铁路修到凉山下,彝家心里乐开了花,炸开了高山架起了桥 ,一条铁路修到我的家。
卡莎莎,卡莎莎,修路的大哥哎卡莎莎。
1963年,中铁二局第二批成昆铁路修路大军,浩浩荡荡奔赴地势险峻的凉山。该局文工团的创作人员田逢俊、余远云在(6379米)沙马拉达隧道同工人一起钻山洞,打炮眼,在与当地彝族同胞接触中,激发了田逢俊和余远云的创作灵感,这年秋天,他们创作出了这首优美动听、情深意长的歌曲《卡莎莎》。
《卡莎莎》简洁明快,歌曲一诞生,彝族姑娘小伙们便会踏着节拍载歌载舞。不到半年时间,这曲《卡莎莎》就传遍了大小凉山。
喜德县位于四川省西南部,地处大凉山与小相岭间。喜德县于1953年建制,县城座落在海拔1843米的扇形洪积坡上,故有“扇城”之称。
喜德属于彝汉聚居地,彝族人口达到百分之80以上。 在这之前,这里汉族人把它叫甘相营,彝族人则称之为 “喜夺拉达”,意思是制造弓箭的地方。
1958年前,喜德境内没有公路,运送物资全靠人背马驮。一个男人出门去办他的事,首先需要一匹马,其次还要带上足够的干粮。在山和山之间,最好的交通工具还是养得腱子结实的建昌矮马。
其实早在成昆铁路建成以前,有一条,北起成都,南至云南大姚的清溪古道从这里经过。喜德县的登相营就是这条道上的一个驿站。
随着南方丝绸之路的衰落,几十户祖祖辈辈在这里靠经商度日的人家也都纷纷迁了出去。
彝族老人皮特打锁这样回忆他们以前的生活:“以前靠做点小生意,吃集体伙食。后来没有吃的了,南方丝绸之路没有人过了。以前我是住在山上的,后来没有生意做,汉族人全走了,只剩下几户彝族。”
从60年代开始,这里平静的生活即将由于成昆铁路的建成修建而变得热闹起来。
纪录片《成昆铁路》记述道:“大渡河水奔腾咆哮,过去的奴隶,今天凉山的主人,对毛主席派来修铁路的工人比亲人还亲,为了早日抢通成昆铁路,阶级兄弟携手并肩,共同战斗。”
1970年7月1日,在全国人民欢庆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共产党诞生四十九周年的时候,成昆铁路胜利建成通车了。
第一辆满载工农兵代表的彩车从成都开昆明。从昆明发出的第一辆彩车北上成都。
成昆铁路楚雄到西昌路段,彭明清他们是第一次行驶,大家对路况都不熟悉。彭明清回忆道:“每一个站都欢迎,走到哪一个站都欢迎,另外那个车上还有几个,有京剧团,有川剧团,又有歌舞团,四川的,都带许多人,走到哪里,如果今天不走了,他们歌舞团就下来演,演给观众看,后头又到佤祖,佤祖是一个小站,演了一个通宵,演给那些观众看,有铁道兵,又有工程局的那些工人,多得很修路的。”
在喜德,7岁的彝族女孩冯良第一次听到了火车的轰鸣。
冯良回忆道:“趴到那个铁轨上去听,从铁轨上听声音就远远会传过来,你要听见声音了,火车就快来了。所以好多人,包括我们都是趴在铁轨上的听,但是也有大人在呵斥,不行,不行,快快快,火车来了会给轧着了,什么什么的乱七八糟的,反正特别热闹。” 在西昌,通车典礼在红旗公社袁家山大队的西昌火车站举行,10万多人参加通车典礼。筹备会议的人员就有上千人,从西昌市区到会场公路两边,每隔3米就有一名解放军战士值勤。
成昆铁路”7。1”通车后,那时的报刊、电台、杂志都没有报道大会及剪彩的盛况。4年后,《人民日报》头版头条以《成昆铁路建成通车》为标题进行了报道,随后纪录片《成昆铁路》开始在全国播放。
在影片的结尾,成昆铁路上各个艰苦的工程都得到了展现。
“成昆铁路工程的艰巨浩大,全线共完成正线铺轨1083。3公里,路基土石方9688万立方米;隧道427座,总延长344。7公里,其中长度在3公里以上的共有9座;桥梁991座,总延长106。1公里,全线桥隧总延长占线路长度41。6%。这个工程后来荣获国家颁发的“科学技术进步特等奖”。
火车来到了大渡河。就在那行路难难于上青天的地方,火车飞奔。关村坝隧道全长十二华里。从关村坝到乌丝河,二十四公里线路就有二十一公里隧道,被称为大渡河边的地下铁道。
火车来到老昌沟的一线天石拱桥。
这里山高风大飞石多,为了保证安全,铁路上面罩了一层铁丝网。
就在那手拉藤索过渡的大渡河上,铁龙飞渡震凉山。
这个地方叫猴子崖。当地有一首民谣:‘猴子崖,猴子崖,猴子下山饮水来,今天火车一声叫,猴子搬家不敢来。’
这就是工人大战水帘洞的沙木拉达隧道,长十三华里,线路海拔标高两千三百多米,比成都高出一千八百米。”
在成昆铁路铺通的同时,攀枝花钢铁厂一号高炉正式投产。此后历经二十余年,攀枝花两期工程全部建成。最终在一片荒凉干热的河谷间,形成了中国最大的铁路用钢、钒制品、钛原料和钛白粉生产基地和西部重要的重工业城市。依托成昆铁路,重要的航天基地——西昌卫星发射中心也在70年代末被建立起来。在铁路交通先行的前提下,西南诸省的工业进行全面深刻的再造,建成了基本完备的钢铁、能源、有色金属、电子、化学、机械等重工业体系,奠定了现在的发展基础。
1974年国庆节后,成都到攀枝花的普客列车开通。早上从攀枝花发车,晚上8点到西昌,第二天晚上才能到达成都,西昌到成都车票为8元。
“1949年以前,不要说铁路,连公路都是一段一段的。现在来看我的老家,即使有成昆线穿越过境,在北京坐上去钢城攀枝花的快车,也只要3天就到了。但你去走一走,那些山里头的遂洞,哪里有个完,你这里刚见到一线天,呜的一声,火车又进洞了,直弄得人耳朵嗡嗡的。”
----《彝娘汉老子》冯良
这是彝族女作家冯良在《彝娘汉老子》一书中对成昆铁路的描述。 成昆铁路通车那年, 冯良刚满七岁。
冯良回忆道:“我们那会算是中级站吧,现在好像直快要停,所以其实挺盼望的,因为有火车通嘛你就很盼望,比如说老盼望这个火车到了今天会不会来一个亲戚,小孩的心理嘛,我就非常盼望,或者来一个朋友,总之不一样的感觉。”
在冯良的家乡喜德县,这里成昆铁路横贯全境,境内有83公里铁路线,10个火车站。一个小县城设有如此多的火车站,在全国尚属罕见。
而在冯良的记忆中,通车后,火车所带来的一切事物,都让她以及周围的人们感到异常新鲜。僻静的小城因此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在喜德县的两河口镇,由于紧邻成昆线,铁路与火车已经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在南行的列车上,列车播音员自豪地讲,虽然成昆铁路是作为国防三线建设的重点工程而诞生的,但实际上,它所起到的作用远不止是备战,成昆铁路和攀钢建设至少影响和改变了西南地区2000万人的命运,使西南荒塞地区整整进步了50年。
成昆铁路通车后十年,冯良考上了北京的中央民族学院,坐着火车,来到了北京。后来她成为一个作家,作品主要描写的中国西南少数民族的生活。
2006年,西德县照例举行了一年一度的欢庆舞会。从封闭走向开放,从贫穷走向富裕。一条铁路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其实,今日的喜德就是整个成昆铁路沿线日渐繁荣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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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山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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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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