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益行动]生死隧道

    2006年11月5日凌晨 317国道四川省鹧鸪山路段

    凌晨3时44分

    突然，所有流动的灯光突然停止前行。

    隧道内有一辆液化石油气槽车发生倾覆！

    鹧鸪山隧道告急！

    这里随时可能发生爆炸，现场的上千人生命随时可能被夺走！

    章支队：当地消防大队的负责人给我报告，说这个在鹧鸪山隧洞内两公里多一点的地方，有一个液化槽车出现了交通事故，

    一旦液化石油气在隧道里发生泄露，后果不堪设想！鹧鸪山隧道是连通四川与甘肃、青海、西藏等省区的交通要道，它随时可能被炸毁！

    参谋长：液化气，这个它是个很容易燃的一种气体，它的爆炸极限在2.25到9.65之间，是一个极容易，一旦遇到明火或高温时发生爆炸的，

    如果这辆装有十吨液化石油气的槽车发生爆炸，这条于2005年底通车的隧道将变成一片废墟，而堵在隧道两边的车辆和人员都会有危险。

    参谋长：如果是十吨的液化气发生爆炸，或者燃烧的话，相当于十吨的tnt炸药，将会把这个鹧鸪山隧道进行毁灭性的破坏

    阿坝州消防支队接到鹧鸪山隧道管理处报警后，迅速赶赴现场。

    秘书长：阿坝州它位于川西北高原，它这个地形地貌比较复杂，主要是高山峡谷地带和高原，道路是弯弯曲曲的，路线很长。

    打通了西藏、青海、四川等藏区的鹧鸪山隧道位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海拔3400余米，全长4400多米，是我国最长、海拔最高的公路隧道，作为连接青藏高原上几个省份的生命要道，它沿线地处断层破碎带，地质异常复杂，属于典型的“高海拔、高严寒、低含氧”的高原公路隧道。

    一旦液化气泄露发生爆炸，停滞在隧道两端的上千车辆和人员将受到毁灭性的伤害，更为严重的是可能阻断阿坝等藏区与成都等地来往，给阿坝的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带来不稳定的因素。

    中队长：路途比较遥远，当时是在冷下十度，路上到处都有冰和雪，

    十一月份的阿坝，已经是冰雪连山，路面上也有不少积雪。

    隧道两端的停滞的车辆越来越多，如果隧道里发生爆炸，鹧鸪山隧道极有可能发生连环爆炸。可是崎岖的山路，刚下过雪的天气都让消防官兵不敢把车开的太快。

    中队长：我们在开车的时候小心的，一路上都很小心，车子不敢开快，一旦到事故地点的时候，大概用了一个多小时，

    鹧鸪山隧道管理处在等待消防官兵到来的同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保护事故现场。

    处长：按照应急预案的要求，各个科室，马上就到达了自己指定的现场，我们的路政安全科呢，他们就组织消防人员，赶赴现场，然后进行紧急处置，并且等待专业消防队伍的到来，疏散车辆，打开横通道门，疏散在隧道内的车辆，然后我们的收费管理科，马上停止收费，实行交通管制。

    上午七点二十

    在人们焦急等待了一个小时之后，消防官兵和当地相关部门几乎同时到达了现场。

    局长：到了过后，我们就分了三个组，一个组是对交通部门，主要是对交警，对鹧鸪山隧道，实行交通管制，然后对洞口两边的车辆进行疏导，

    上千辆车堵在隧道两端，从堵车的最后面走到最前都要半个多小时，隧道两边车辆聚集越来越多，高寒的气温极易造成堵塞在隧道两边的人们情绪暴躁

    局长：二一个我们治安呢主要是对停留的一些车辆，临时或来往的旅客人员进行巡逻或者进行疏导，维护秩序。

    第三个组就是抢险救援组，做为抢险救援主力军的消防官兵遇到如此危急的事故让副支队长代长青以及即将退伍的老兵何二军手里都捏了把汗

    何二军：我在部队，明明知道自己还有二十天左右，我要离开部队了，脱下这身军装了，也是部队的最后，也许我在部队最后一次参加抢险战斗，和我们的战友在一起，参加抢险战斗，

    隧道里情况不明，液化气槽车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现场没人知道。

    中队长：当时我们这个也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情，特别是里面的液化石油气有没有泄漏，还有什么都不知道，

    隧道里的情况不明，阿坝消防支队的代长青副支队长命令直属中队的中队长卢志华和班长郭清历冒险进入隧道勘察事故现场具体状况

    中队长：心里面有两种想法，一种想法是很害怕，另一种想法是很荣幸，又害怕的是里面万一液化水汽泄漏的话，里面的空间比较小，因为是洞口，所以通风不良，所以一旦不小心要造成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长4400多米的鹧鸪山隧道通风不良，空气十分污浊。一旦发生泄露，爆炸是不可避免的。现场的战友们都开始担心起他们的安全。

    班长：空气呼吸器在那个距离比较长的情况下，而且又是高原上，它的气压能不能满足我们两个勘探使用的时间够不够，

    隧道内空气含氧量仅为海平面的60%，对于戴空气呼吸器进入隧道的卢志华、郭清历来说，除了担心隧道里发生爆炸外，还要缩短在隧道内的时间，防止空气呼吸器里的氧气不够用。

    中队长：照明批示我们这边的照明也不敢照，里面的照明也不敢开电，因为一旦遇到火花、火星，可能形成爆炸，

    虽然已经关闭了隧道里的部分照明设施，但是，剩余灯光的温度足够让易燃的液化石油气达到爆炸需要的温度值。战友们睁大眼睛看着两位战友的一举一动，心中满是担忧。

    何二军：因为当时有可能进去就出不来了，因为当时装了11吨液化气翻了，这进去也许就说因为泄漏的话，我们就全体牺牲，有可能整个隧道就垮塌了，可能要死的压力。

    战士们只能盼望着他们能够安全回来

    班长：当时因为走得比较急，连家里面，很想给家里面打个电话，

    班长：说真的，也不知道这次去，到底 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

    中队长：手机或者是其他的设备，一旦泄漏了，我们就要有进电的可能，一定要防止爆炸，所以要防止这类东西，

    但是打个电话这个愿望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变得奢侈。由于液化气是易燃气体，电子设备的辐射都可能引发燃烧。手机等带辐射的设备在事先就被禁止携带了。

    班长：作为个军人，就是说不管是再苦再难，再危险的东西，事情啊，只要是命令我们，那我们一定是无条件，哪怕是牺牲，这也是我们作为军人的义务和责任

    正当大家焦急不安的时候，卢志华的声音从防爆对讲机传了出来。根据勘测仪器勘测的结果得出，液化气暂时没有发生泄露的迹象。但是，危急的任务还在等待着他们。

    代支队：它这个车子、轮胎和它的底盘在这个洞壁或在电缆沟槽车的地方，已形成了擦挂，同时它的阀门也有擦挂的痕迹，

    虽然勘测仪器没发现车辆发生泄露，但是在救援的过程一旦操作不当就会发生泄露。

    代支队：所以我们很担心这个液化气泄漏，如果说一旦液化气在救援当中泄漏的话，这个后果将不堪设想，

    由于车辆发生挂擦，罐壁已经产生了高温，罐身各个部位也发生不同程度的损坏，消防官兵担心一旦救援措施不当，极易在救援过程中引发泄漏。

    战士：我是当新兵第一次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平常偶尔也在电视上看过，这种液化气槽车事故发生产生爆炸，当时心里面，心里面还是挺紧张害怕的，就怕发生意外，出现爆炸

    章支队：这个洞内，它有排水的沟渠，当然液化石油气它的理化性来看呢，它的密度比空气要重一些，如果有泄漏了，它会向低洼地飘散，也就是说它在低洼地积聚，从而形成爆炸性物质。

    为了防止槽车在隧道内发生意外情况，快速的把车转移出隧道才是关键。

    这时，有人提议用倒罐来快速处理事故车里的液化气。

    叶政委：所谓倒罐，就是将这个事故液化气车里面的所有的液化气，通过转输设备把它转输出来然后运走，

    然而，现场没有设备可以用来操作。

    叶政委：如果从成都都江堰等地方拿过来的话，时间将更加漫长，增大了危险性，增大了交通阻塞的压力，

    鹧鸪山隧道是成都到阿坝等藏区的必经之路，此时，事故已经造成了上千辆车停滞在隧道外，如果从成都调集力量，在等待增援力量的四五个小时里，还会增加多少车辆谁都无法预知，到时交通堵塞的更加程度不可想象。

    叶政委：交通阻塞的话，给我们带来的危害和影响是潜在的。就是说一旦在处置过程中需要我们更多的技术装备或人员来进行支持帮助的时候，那将不能快速赶到处置现场

    就算按时调来车辆，人们还是担心倒罐会发生意外。

    叶政委：在这个转输过程中，泄漏是不可避免的，就是这种跑冒滴漏，是免不了的，少不了的，这种泄漏一旦发生，现场将无法收拾，后果将不堪设想，

    拖车的过程卡在沟里的车子随时可能被坚硬的石头碰伤发生泄露，从而发生爆炸，如果用柔软的细沙填平沟子，这样在拖车的时候细沙就能保护受伤的车身，防止因碰状发生泄露，就算一旦发生泄露，填在沟里的沙子也可以阻止液化气聚集形成爆炸物。

    代支队：它电缆沟比较深，车子卡到里面去，我们想到的是，用沙子，麻袋里面装沙子，用重型拖车把它拖出来。

    上午九点半

    经过联系，从阿坝州府所在地送来的数车沙子运抵了事故现场。

    消防官兵马上展开了填壕工作。但是就是填沙的时候，

    战士：那时候缝隙比较狭窄，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够插进去，只有我们两个，将沙袋填到里面，使水渠填平。

    在沙子填到车身底部时，战士们就不敢用手里的工具了，因为担心硬的工具会碰坏车身，造成泄露。

    战士：当时因为那个地方比较狭窄，手的力气是远远不够的，不能达到这些需要填埋的地方，所以我们只有用脚啊，一个人到水渠里面，一个到水渠旁边，他负责填一头，我负责用脚，将那个装满沙子的口袋，缓慢地往里面移动，

    这时，两名身材瘦削的战士进入车与隧道壁之间狭小的缝隙，极其艰难地往车底的沟内填沙。如果一不小心，倾斜的车辆就可能翻倒过去，把他们压在车下，甚至可能与墙壁再次发生碰撞发生泄露，引发爆炸！

    字幕：十二点

    连续作战了两个多小时的消防官兵，已经有人呼吸出现了困难。

    何二军：呼吸，因为这个车正好在隧道中间，正好在隧道中间，人出进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尽管当时隧道内温度虽然很低，但战士们却是汗流浃背。紧张的气氛让每个人屏住了呼吸。

    安监局长：消防管出口有些流水吗，流水的声音都能听见，如果不是在那种紧张的情况下，不是在那种鸦雀无声的情况下，不可能听见的。

    战士：我们穿了有战斗服的那些，基本上我们弄下来，衣服全都湿透了，战斗服里面全都是湿的，里面还是，那时候还感觉不到里面冷，就是累得满头大汗。

    虽然尚未发生泄漏，但是车不移出隧道，大家都清楚危机就如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发生爆炸。高度紧张的消防官兵丝毫不敢大意，因为任何一个人的不慎都可能为救援行动造成影响。

    叶政委：在当时处置的过程中，我也关切地询问了几个战士，我说在这种情况下，我是第一次，你们也是第一次，我说你们怕不怕？他们对我说怕还是怕，但是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就是牺牲在这里面，也是值得的，

    字幕：下午两点

    经过紧张的填壕作业，沙子终于把壕沟填满了，然而就在准备把车拖出来的时候，大家的心再次被揪了起来。

    代支队：由于它那个轮胎损害，后轮胎已经卡在了槽子里面，拖车无法拖出来。

    十二个轮胎已经坏了八个，车辆卡在沟里，从外面调进来的推土车，已经无法把车子拖出去，这个情况是大家之间没有预料到的。

    隧道外堵塞的车辆越来越多，为了让救援工作能够顺利进行，在考虑如何救援的同时，指挥部决定利用现有条件疏散部分停滞车辆。

    局长：我们交警部门，会同交通部门，对原来的鹧鸪山老路，对原来鹧鸪山老路，反山那条路进行了及时的检疫维修，让一些大型的车辆，能够从这个山上过。

    隧道管理处打开了狭小的备用通道，单方向的放行了部分小车辆。

    救援组一边按照原计划实施疏散方案，一边向在液化气处理方面有着丰富经验的高级工程师、阿坝消防支队支队长章福昌作了汇报。

    章支队：通过这个电话了解了，这种处置的进展，好象不太顺利。这个事故车辆，还在原来的状态，而且这个鹧鸪山交通也被中断了，所以说这个进展情况就非常慢，非常的慢。

    根据已有的工作经验，章支队长在电话里对事故处置给出了分析和判断。结合现场情况，消防官兵迅速制定了第二个方案。

    代支队：第二个方案我们想是用重型吊车，我们也通过行政跟有关单位协调吧，调来一台重型吊车，

    第二套方案就是通过重型吊车把损坏的事故车吊出来，直接吊到隧道外面去。但是，钢绳套的部位很重要，一旦套不对正确的位置，在吊的过程钢绳与车身发生摩擦产生高温，进而引起爆炸。

    代支队：液化操作的安全阀、气象阀，等等发生了接触、碰触，摩擦，因为它已经受到了伤害，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一旦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就可能立即发生泄漏，这种泄漏一旦发生，现场将无法收拾，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这个过程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

    按照方案的要求，救援组小心翼翼地给车绑好了钢绳，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救援方案陷入僵局。

    代支队：由于它这个洞口不是很高，所以这个吊车的话就无法施展，它吊不起来，吊不起来的话，吊车这个方案也失败了，也不行。

    就在这个时候，章支队长已经从外地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事故现场。

    对现场救援设备和事故情况做了一一解之后，支队长提出了一套全新的方案。

    章支队：我们采用了吊车将事故槽车的后半部，首先把它伸起来，牵引起来，离开地面，另外用推土机，作为个牵引工具，把后半部，用钢绳套上以后，把它向着公路的路面这个方向拖，

    吊车和推土车联合使用，虽然会给移车带来很多方便，但是，难度系数也更大。三辆施工车辆同时在有限的空间内实施作业，也增加了发生意外的可能性。

    叶政委：扶正的过程如果说操作不当，或者说指挥部当，都容易发生这种再次泄漏，

    操作过程中万一发生泄露，形成爆炸，大型车辆又在现场，后果可想而知。

    在新的救援方案宣告实施的时候，各组人员迅速到位，进入战斗。为防止泄露引发爆炸，四名水枪手端着水枪对准车身，在吊车和推土车联合摆正车辆的时候，对车体不停喷水，从而降低车被钢绳绑定部位的温度，同时，如果发生泄露，能够迅速稀释液化气，把危险降到最低。

    下午五点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不懈努力，车辆终于被摆正了。可就在这时，意外再次出现。

    章支队：把这个车辆摆正以后，就有牵引车牵引的情况下，他轮子也不转，无法转动，

    原来，车在发生事故时，与隧道壁发生刮擦的过程中，车辆已经严重损坏，车轮子动不起来

    安监局长：我们马上联系了汽修站，在汽修站调集了两个对汽车零件比较熟悉的，马上赶到现场。

    晚上七点

    赶到现场的修理人员对车辆做了检查，发现只有将制动系统部分切割之后，车轮才能转动。然而钢铁制成的制动系统需要电焊或者氧焊才能很快锯断，可是电焊和氧焊产生的温度是极高的，爆炸是再所难免。

    修理工：我们用钢条，也不敢用电切，也不敢用电焊，也不敢用氧焊，就用钢锯人工的慢慢切，还有钢，那个锯，用了好多。

    为了防止割锯在使用过程中让车体产生高温，引发液化气爆炸，修理人员只能用小钢锯。

    修理工：办法想得多了，也不能用氧焊，也不能用电焊，电焊我们有，氧焊我们也有，但是不行，不能用，因为这个是爆炸物品，

    记者：钢锯也会产生高温啊？

    安监局长：安监局长：这一边是不断地浇水，一边是不断地慢慢锯吗，是在消防官兵的严格的监控下，和指导下，

    字幕：晚上十一点半

    钢锯锯断了几十根，经过修理工人的抢时间的作业，事故车的车轮终于可以恢复转动。

    章支队：采取一种前牵引，后面呢把它拖运的办法，一个在前面牵，个在后面拖，采取这种方式，准备把车辆转移到洞外，

    叶政委：这两千多米在这个牵引的过程中，如果说牵引处置不当，发生前后车的碰触，或者其他原因，也可能导致泄漏再次发生。应该说在这个过程中是极度危险的，

    事故现场处于隧道的正中央，距离隧道两边出口都是两公里左右的路程。在这两公里的牵引过程中，面对交通堵塞，狭窄的隧道，时时刻刻都容易产生高温，因此，救援组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章支队：在牵引车的前面安排了消防车，在后托运车的后面安排了消防车，那么这两台消防车的人员我们安排了水炮手，对事故车辆的监护

    凌晨一点

    经过了近18个小时的战斗，事故车终于安全被拖出。在场的人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了地。就这样，一场在隧道里关于生死较量的救援工作终于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叶政委：我们的战友们，在这个洞内坚持长达了十多的小时的战斗，在洞里面温度是十分的低，有的长达很长时间没有出洞，空气稀薄，再加上也很浑浊，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的战士顶住严寒，顶住饥饿，而且发扬了风格

    究其原因，有关部门做了调查

    公安局长：司机是由于长途驾驶，疲劳，疲劳驾驶造成的，就是全部因为驾驶员操作不当造成的。

    疲劳驾驶不但危害到司机自己的生命安全，也会给别人带来不小的伤害。2006年的冬季，我国就发生了因驾驶员疲劳驾驶等原因造成的类似交通事故数十起。在我们广大司机师傅为生计奔波辛苦的时候，我们有必要提醒广大司机朋友们，在驾车出行的时候，尤其是驾驶危险车辆长途奔波的时候，我们要加强安全意识，千万不要疲劳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