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集 密西西比迷途

　　1904年，奥运会第一次在欧洲大陆之外举行，美国的圣路易斯市成了第三届奥运会的东道主，然而，这个新兴的经济大国却给奥林匹克运动带来了许多遗憾。虽然美国短跑选手哈恩在二百米直跑道上创造了21秒6的世界纪录，但在马拉松比赛中却出现了奥运史上最戏剧性的作弊事件。主办方别出心裁地组织了一个闹剧般的"人类学日"，成为圣路易斯写在奥运史上的一个抹不去的污点。
　　在美国众多的标志性建筑中，有一座奇特的纪念碑矗立在北美大陆的母亲河密西西比河边。它形状独特，像一座巨大的拱门，最高处距地面192米，相当于一座六十多层大楼的高度，它通身由不锈钢打造，因此，尽管到今天它已经历了近四十年的风雨，仍然光洁如初。每一个初到圣路易斯的人都为它简约的风格和雄浑的气势所打动。
　　这座号称美国西部之门的建筑有一个正式的名字――"杰斐逊国土扩展纪念碑"，它折射了一段美国的发展史。1803年，美国政府向法国购买了密西西比河西岸2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使美国的领土扩大了近一倍，这一影响深远的赎买行动被史学家称为"路易斯安娜赎买"。从此，美国掀起了开发西部的热潮。处于密西西比河中游的圣路易斯得天时地利之便，迅速成为美国中部的交通枢纽和新兴的工业制造中心。
　　沙朗·史密斯（密苏里州历史博物馆馆长）："那时圣路易斯是个非常工业化的城市，有很多工厂集中在密西西比河沿岸和火车站的附近，这些工厂涉及到许多个制造行业，当时整个城市可以说都充满了活力，而且圣路易斯的发展也给美国中西部的其他地区提供了很多机遇。"
　　几乎就在人类进入二十世纪的同时，美国跃升为经济总产值最高的国家，而圣路易斯正是这个新兴强国的缩影，它已经是美国第四大城市。而获得1904年世界博览会和奥运会的举办权，更使它进入了历史上的黄金时代。一首名为"相约圣路易斯"的歌曲由此开始在全美国流行，这首歌唱道：让我们相会在圣路易斯吧，那里的阳光最灿烂，让我们跳起动情的舞蹈，让我们陷入热恋，只要我们能相会圣路易斯，相会在世博会。
　　第三届奥运会的申办竞争一波三折，原本，国际奥委会在1901年投票决定由美国的芝加哥举办这届奥运会，在这之前，圣路易斯也获得了世博会的举办权，圣路易斯担心1904年在芝加哥举办奥运会将分散自己的观众，于是咄咄逼人地宣称，除非芝加哥把奥运会的举办权让给圣路易斯，否则圣路易斯将在世博会期间自行组织一场大型的体育赛事与芝加哥奥运会分庭抗礼。芝加哥自然不愿放弃到手的鸭子，于是两个城市把官司打到了华盛顿。西奥多·罗斯福总统在征询了有关专家的意见后，倾向改由圣路易斯承办这届奥运会，并把这个态度传递给国际奥委会主席顾拜旦。国际奥委会不得已再次投票，同意改由圣路易斯举办第三届奥运会。可怜的芝加哥在获得奥运会主办权后又被本国的另一个城市生生夺走，这在现代奥运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1904年世博会的中国馆

　　2007年4月，当《同一个世界》摄制组到达圣路易斯时，密苏里州历史学会正在州历史博物馆举办回顾1904年世博会和奥运会的展览，展览的名字叫作"回顾既往，面向未来"。这个展览成了我们追寻那段历史的起点。
　　十九世纪末，密西西比河边忽然热闹起来，许多建筑师和大批劳工从美国各地聚集在这里，为世博会大兴土木。
　　到1903年夏天，纵横五百公顷的世博园基本完工，它的主体建筑群以风格相近的许多个白色宫殿组成，规模宏大，然而这张照片上，远处竟然冒出了一丛黑烟，历史学家说，这是当时一处建筑失火，因为很多建筑内部都是木结构。这次失火让组委会更加重视防火问题，因此在长达7个月的世博会期间，没有再发生火灾。夜晚，密西西比河为世博园提供了充足的电力，使它成为一座名副其实的不夜城。
　　1904年4月30日，世博会正式拉开了帷幕，这届世博会的主题是"路易斯安娜赎买"百年纪念。美国政府把这届世博会看作是自己在新世纪的一次重要展示，因此不惜人力财力塑造自己的大国形象。这是世博园小运河里表演的花船巡游，当时，电影问世还不到十年，由于不能采制同期录音，电影被称作是"伟大的哑巴"，但从这段无声胶片中，我们仍不难看出那一届世博会的热烈与奢华。
　　在密苏里州历史学会展出的一幅当年世博园的地图上，中国馆的位置清晰可见。由于中国是第一次参加世博会，东道主为中国馆设计了很大的面积。
　　为了了解当时中国参展的更多故事，我们请历史学会负责照片收藏的斯奈德克先生查找学会收藏的相关照片。
　　杜安·斯奈德克（密苏里州历史学会影像资料部主任）："这两个盒子里面有些你们感兴趣的照片。"
    我们即将看到的是中国第一次参加世博会的真实纪录，它们过去从未在中国正式发表，这些照片将引领我们穿越百年的时空，看看中国第一次参加世界性盛会的情形。
　　杜安·斯奈德克（密苏里州历史学会影像资料部主任）："咱们来看看，这就是当年中国馆的照片。"
　　作为世博园中最有特色的建筑，中国馆前还建起了一座飞檐画栋的牌楼，而中国馆后面恰巧是世博园里的一部摩天轮，形成了有趣的对比。
　　中国代表团带来了大量的优质茶叶、瓷器和手工艺品，其中绿茶和红茶都在博览会上获得了好评，展后被抢购一空。
　　在密苏里州历史博物馆的展览上，我们看到了一张做工精美的中国桌子。展览的组织者介绍，这张桌子是中国宁波地区制作的，它代表了中国木工技艺的最高水准。当年世博会结束后绝大部分参展艺术品在当地进行了拍卖，这张桌子属于极少数永久藏品。
　　中国清政府皇室成员溥伦贝子率中国代表团前来参加开幕式，溥伦是光绪皇帝的族侄，贝子在满语中的意思是"天生贵族"，是皇室中仅次于亲王、郡王和贝勒的爵位。因为英语中没有如此复杂的词汇来翻译贝子一词，溥伦干脆被尊称为中国王子。大概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中国代表团受到了比预想规格更高的接待。在这张开幕式上拍摄的照片里，中间戴眼镜的人是溥伦，许多见到他的西方人都称赞这位王子举止儒雅，潇洒大方。

目前仅存的一处曾用于1904年奥运会的体育场

　　然而，与这些官员身穿的华丽朝服和带来的精美展品大相径庭的是，他们的王朝已是岌岌可危。第一次鸦片战争后六十多年来，中国共与西方列强签订了七百多个不平等条约，换来的却是列强更加疯狂的侵略和掠夺。积贫积弱的中国已到了变革的前夜，尽管学习西方对于曾经妄自尊大的清政府实在是勉为其难，但时局的窘迫使清庭的王公贵族不得不走出国门，亲眼看一看世界是什么样子，从而寻找变法图强之路。
　　在美国，中国代表团看到了大工业生产所带来的经济奇迹，也看到了发明创造带来的勃勃生机，美国的莱特兄弟带着1903年试飞成功的飞机来到圣路易斯，为各国的嘉宾们进行了飞行表演，这种看似忽上忽下的飞行器为从此为人类插上了翅膀。
　　就在参加圣路易斯世博会的第二年，清政府宣布废除已延续一千三百年的科举制度，并派出了"五大臣出洋"，更加深入地考察学习。但是，温和的改良已经无法挽救这个远远落后于时代潮流的封建帝国，几年后，清政府就在辛亥革命的炮声中土崩瓦解了。
　　往事如烟，中国于1904第一次正式参加了世博会，2002年，中国上海击败四个竞争城市，赢得2010年世博会的主办权。在这一个世纪里，世博会见证了中国从极度衰落到振兴和腾飞的过程。
　　那么，1904年中国代表团是否也观看了与世博会同时同地举行的奥运会呢？我们在圣路易斯没有查到任何相关的记录。可以想象，以中国当时对体育的认知，中国的旧官僚和士大夫不会对体育竞赛有任何兴致，更不用提参加比赛了。中国，在1904年就这样与奥运会擦肩而过。直到24年后的阿姆斯特丹奥运会，中国政府才派出了官方观察员宋如海，又过了四年，中国运动员刘长春才走进了洛杉矶奥运会的赛场。
　　2007年春天，《同一个世界》摄制组在密苏里州历史学会的指点下，找到了目前仅存的一处奥运会赛场，运动场的门柱上还可以看到1904年奥运会的字样，目前，它是华盛顿－圣路易斯大学的弗朗西斯运动场。弗朗西斯是1904年世博会的主席。在1904年的奥运会上，主办者曾在这里铺设了奥运史上唯一的一条200米赛跑直道，但今天那条跑道已经不见踪影。
　　对比起规模盛大的世博会来说，同期举办的第三届奥运会就逊色多了，由于从欧洲坐船横渡大西洋到美国要花10天，而从东海岸坐火车到达位于大陆中部的圣路易斯又需要三天左右，旅费昂贵，因此只有13个国家的运动员前来参赛，其中还有不少是这些国家在美国的留学生，结果，这届奥运会成为到目前为止奥运史上参加国数目最少的一届。

摄制组在博物馆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查看当年的照片资料

　沙朗·史密斯（密苏里州历史博物馆馆长）："1904年那届奥运会和一百年后非常不同，运动员要自己前往举办城市，每个人都要负担自己的路费。在美国，运动员都归属于不同的体育俱乐部，平时都是体育俱乐部之间举行比赛。1904年的奥运会对于美国运动员来说，只有俱乐部的签约运动员才能报名参加，但俱乐部却没有为运动员出旅费。"
　　在全部六百多名参赛运动员中，美国占了五百多人，有人说：圣路易斯奥运会就像是点缀了几名外国选手的美国锦标赛。最终，美国选手获得了全部95个项目中的77个冠军。
　　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没有前来出席开幕式；国际奥委会主席顾拜旦也没能光临。按惯例，一国首脑和国际奥委会主席都应参加奥运会的开幕式，而圣路易斯奥运会没能迎来其中任何一位，这也是奥运史上唯一的一次。
　　尽管圣路易斯奥运会有许多不尽人意，但仍然在奥运史上取得了一些进步，其中之一就是确立了用金银铜牌分别奖励获得第一二三名运动员的体系，而对那些不喜欢奖牌的选手，他们仍然可以获得奖杯。
　　沙朗·史密斯（密苏里州历史博物馆馆长）："当时世博会是重头戏，而奥运会被当时的媒体称作是余兴节目。奥运会原本就是后来才加上去的，所以世博会的组织者对奥运会考虑不足。当时世博会场面宏大，一般的参观者在世博会上就有足够的东西可看了，之后才会有参观者想到去找奥运赛场。"
　　这届奥运会上的风云人物是美国短跑选手阿尔齐·哈恩，他身高只有1米65，几乎所有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因为他的瘦小而不相信他是个田径选手。但就在一年前，来自密尔沃基俱乐部的哈恩获得了多项短跑全美冠军，被誉为"密尔沃基流星"。圣路易斯奥运会上，他先是以7.0秒的成绩轻松摘取60米金牌，又以11秒的成绩赢得100米的冠军；在200米决赛中，哈恩充分利用了200米直跑道，好像一颗流星射向终点。哈恩创造了新的世界纪录――21秒6，这个纪录保持了28年才被打破。
　　在这届奥运会上，24岁的美国黑人大学生乔治·波格在男子200米栏和400米栏比赛中获得了两枚铜牌。波格是幸运的，因为在当时的美国，种族歧视随处可见，大多数的体育俱乐部拒绝非裔运动员参加，非洲裔选手只好组织自己的俱乐部，是奥运会将平等的机会带进了美国体育界，使波格成为第一位参加奥运会的美国黑人。在他的身后，我们可以看到杰西·欧文斯，默罕默德·阿里和格丽菲斯·乔伊娜这些著名美国黑人运动员的身影。
　　圣路易斯奥运会上出现了奥运史上的许多个负面第一次，作弊是其中之一。
　　另一个作弊事件更富戏剧性而且影响也更加恶劣，它发生在马拉松比赛期间。
　　在拔河比赛的决赛中，美国威斯康星的一家体育俱乐部临时找来了几个大力士外援，从而获得了冠军，赛后，屈居亚军的俱乐部向组委会提出抗议，但组委会仍把金牌授予了威斯康星队。
　　8月30日是个酷热难当的日子，马拉松比赛在这一天上午鸣枪了，美国人弗雷德·洛茨领跑了12公里后，忽觉身体不适，只好停下休息。随后他搭上一辆过路汽车，汽车载着他驶过17公里后，他感觉好些了，于是下车继续向前跑，最后几公里他基本上是走完的，但他仍然第一个到达终点。于是，裁判和观众想当然地把他当作了冠军，美国总统罗斯福的女儿爱丽丝授给他一枚金灿灿的奖牌。偏偏这时，另一名美国选手托马斯·希克斯跑进了运动场。
　　沙朗·史密斯（密苏里州历史博物馆馆长）："当希克斯跑进运动场时，他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喝彩，因为观众已经为前一个选手喝过彩了，所以希克斯不免失望。好在有人看到第一个选手坐车经过，于是真相大白了。"
　　洛茨后来辩解说：我是回来拿衣服的，可一进运动场就被裁判认定是冠军，我来不及解释。结果，他刚到手的金牌被收回，他本人被美国田联处以终生禁赛的处罚，但第二年他就被解禁，并在波士顿马拉松赛中获得了冠军，这回凭的是真本事。
　　这届奥运会的马拉松冠军授给了20号美国选手托马斯·希克斯，洛茨坐上汽车后，他保持了第一的位置。离终点还有10公里时，他累得筋疲力尽，浑身酸痛，于是教练给他吃了一些止痛片，他又勉强跑了下去。这种止痛片在今天属于兴奋剂的范畴，只不过当时的奥运会对此并不追究。最后3公里，希克斯两眼无光、面色铁青，教练又喂他吃下两个鸡蛋后他才挣扎着跑到终点，成绩是3小时28分53秒。他并不光彩地拿到了梦寐以求的金牌。
　　古巴的邮差费利克斯·卡哈尔从未受过正规的中长跑训练，只是因为在哈瓦那擅长跑步送信，家乡父老资助他来圣路易斯参加马拉松比赛。为了省钱，他从家乡跑步到港口坐上了美国的轮船，可刚到美国，他就在赌博中输掉了所有的钱，只好搭便车到达圣路易斯。开赛前，他穿着长衫长裤和大皮靴站在了起跑线上，还是好心的人们临时为他剪短了袖子和裤腿，又找来一双轻便的鞋子让他换上。他必须赢得前三名，才能获得足够的奖金支付回家的路费。比赛前半程，他一直处于前列，但途中因饥渴难耐，他跑进一家果园吃了几个青苹果，害得自己闹了肚子，最后他获得了第四名。比赛后，又是好心的观众为他凑齐了回家的路费。

密苏里洲历史博物馆

　　在圣路易斯奥运会上还发生了一件与奥运精神背道而驰的事件，这就是所谓的"人类学日"。最初，世博会上展示了不同地区原著民的生活状况。奥运会的组织者由此得到了所谓的灵感，他们决定在奥运会上搞一个"人类学日"，专门为原著民和有色人种设立了一些表演项目，包括射箭、爬杆、打泥巴仗等等。参加这些表演赛的包括美国的黑人和印地安人，以及一些菲律宾的原著民。这些看似原始而笨拙的表演大大迎合了一些欧美观众的种族优越感。
　　沙朗·史密斯（密苏里州历史博物馆馆长）："他们并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甚至根本不知道要让他们做什么，所以结果很不幸，今天，我们仍然会强烈反对和质问为什么当时的组织者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任海（北京体育大学教授）："他来做这个人类学日这项活动的目的呢，也是想通过这么一种实验、比赛，展示一下的确人是分等级的。他们的皮肤颜色不一样，同时他们的智力不一样，体力不一样。"
　　"人类学日"引起了一切有正义感的人们的强烈不满，国际奥委会主席顾拜旦斥责"人类学日"是奥林匹克运动的耻辱，并提请以后的奥运会举办者引以为戒，于是，这种所谓展示不同种族不同发展阶段的表演成为奥运史上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圣路易斯世博会算得上是一届比较成功的世博会，它接待了来自六十多个国家的参观者近两千万人，东道主如愿以偿展示了自己的国力；与此相反，同时同地举办的第三届奥运会却是历史上比较失败的一届，即便是最精彩的比赛，观众也从未超过两千人，冠军产生后无人喝彩的尴尬时有所见，这很大程度上也是主办者刻意造成的，他们在组织安排上处处突出世博会，不希望奥运会喧宾夺主。在奥运赛事中不断出现的作弊既是个别选手的过错，疏于管理的组织者同样难辞其咎，而人类学日的出现更是给这届奥运会画上了一个抹不去的污点。1900年，巴黎奥运会与世博会同时同地举办已经显露出种种弊端，四年后二者再次合办，则被一些历史学家认为几乎断送了奥林匹克运动。好在国际奥委会及时意识到了危机，奥运会才成为独立的体育盛事而不再与任何活动合办。
　　二十世纪初是圣路易斯的鼎盛时期，之后，由于美国内河航运的衰落，坐落在密西西比河边的圣路易斯也渐渐失去了交通枢纽的地位，制造工业先后迁走，经济趋于萧条。
　　二十一世纪的圣路易斯早已退出了美国最大城市的行列，一百年前的那个规模宏大的世博园已被拆除，现在，这里是全美第二大城市公园。
　　在市中心，我们看到一排排红砖建筑，一个世纪前，它们是大公司设在这里的转运仓库。现在，它们中的绝大部分已经空置，有些被重新装修后成为酒店和写字楼，但对比起上世纪中后期建起的摩天大厦，它们仍然无法掩示那份历史的无奈。
　　艾斯礼·汉密尔顿（密苏里州建筑史学家）："圣路易斯和美国中西部的其他城市不同的一点是它有非常多的红砖建筑，原因是在这个地区适用的粘土很多。当年，圣路易斯红砖的产量非常大，而且还曾带动了许多相关的产业。"
　　不久前，市政府决定将这些仓库开发成公寓房，鼓励那些还没有能力在郊外买房的年轻人租住进来，市中心住的人多了，可以促进这里的商业繁荣。
　　今天的杰斐逊国土扩展纪念公园半个世纪前还是美国最重要的铁路枢纽站之一，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当人们知道这个火车站不可避免地将被拆除时，大家都觉得应该建一个新的建筑来体现圣路易斯作为西部开发桥头堡的贡献。于是，一个国际建筑设计大赛1948年在圣路易斯举行。
　　艾斯礼·汉密尔顿（密苏里州建筑史学家）："大拱门的设计方案获得了1948年那次设计大赛的冠军，但是河边一直有一条运行着的铁路没有拆除，因此直到1960年大拱门才破土动工。但设计师却在动工的第二年去世了，当时他才五十一岁，死于脑癌。"
　　大拱门的设计师伊洛·萨里恩是芬兰移民，他没有看到自己的设计作品变为现实。1967年，大拱门建成，而整个杰斐逊国土扩展纪念公园又经过了二十年才彻底完工。
　　今天，那首曾经风靡美国的流行歌曲《相会圣路易斯》已很少有人唱起，大拱门静静地矗立在密西西比河与圣路易斯市之间，向人们诉说着当年的荣耀与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