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老人的伊犁马(焦建成)

在那拉提的旅游项目里,最受客人喜欢的要数马了。伊犁马曾经是那拉提草原上最早的主宰,它以强悍和速度成为中国汉朝皇帝汉武帝最钟爱的战争精灵。后来,哈萨克人拥有了它,成了这里的真正主人。为了与大自然的凶险进行抗争,每年夏天,哈萨克人都要用这种伊犁马进行速度和力量的较量,以显示自己的勇敢,这种传统一直沿续到今天。苏尔坦拜老人是那拉提草原上有名的骑手,经他的手调教出来的马,在比赛中几乎没有过闪失。我们在夏季来到那拉提时,赶上苏尔坦拜要选一匹五岁的小马参加月底景区举行的哈萨克赛马比赛。这一天,他带着家族的男人来到他的马群。老人指挥着几个牧人,三面围堵,很快就把选中的马匹引出马群逼到一个栅栏边上,几经出手,便套住了那匹小马。苏尔坦拜老人三下五除二就让一根套绳变成了一个简易的笼头套在了马头上。在苏尔坦拜老人的指挥下,这场草原上的交锋经过几十分钟便鸣锣收场了。苏尔坦拜家的牲畜都在海拔二千多米的高山夏牧场,由二儿子依尔兰和儿媳妇夏黑管理。在老人的家族里,二儿子完全秉承了先祖的牧人血脉,小孙子自然随他父亲,对牧场情有独钟。那拉提的高山牧场有充沛的雨水,这里早晚温差大,气候凉爽,因此牧草长势好,营养成分高。羊群和大牲畜在夏牧场牧放三个月便养得膘肥体壮,产出的牛奶和马奶子纯度高,制作的奶制品也很有营养,可以大量供应那拉提景区的客人们品尝。牧人在秋季下山后,要把这些牲畜卖掉一部分,留下年轻力壮的牲畜回到冬窝子过冬。自从老人当了景区的协管员以后,便热心起了那拉提的旅游活动。近期,景区要以哈萨克草原文化为内容,推出夏季哈萨克婚礼仪式展示,其中,要举行赛马、姑娘追、叼羊等传统项目的比赛。这些天,老人就像中了魔症,天天泡在马群里,就是要找到一匹好赛马。苏尔坦拜老人决定训练这匹性格倔强的小马了。这位跟马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牧人,发誓要在婚礼活动开始前把小马调教出来,老牧人的荣誉感不允许他在比赛中败下阵来。
哈萨克草原上的赛马,都是由小孩儿来完成的,因为小孩子轻,马可以跑出速度,因此,每年的赛马,牧人们除了选出好马,还要精心挑选骑术好的孩子参加比赛。苏尔坦拜的堂弟有一个十二岁的孙子,曾经参加过几次比赛,老人决定让他跟着训练并参加最后的比赛。
这是一匹没有调教过的小马,个性又强,老人带着小骑手不停地和赛马周旋,先进行牵引训练,让小马熟悉主人的指令,再循序渐进掌握小马的脾性,进而将小马调整到能在赛场上勇猛拼争。因此,开始的调驯是最重要的,不仅要有耐心,还要讲究方法。我们在拍摄老人驯马的同时,意外地拍到了一个难得的场景,哈萨克妇女擀毡子。这种劳动算草原上最古老的方式了。如今在那拉提根本看不到了,只有在夏牧场的草原深处,偶然能见到。随着旅游开发,牧人们又把这种传统方式从大山深处搬到了旅游景区,也展现在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客人面前。这种纯手工制作过程非常繁琐,几乎浓缩了哈萨克女人的全部辛苦。她们把剪下来的羊毛经过多次清洗梳理,均匀地铺在一个用细木条织成的垫子上,再用毡子剪成的传统花纹摆成图样,并把垫子卷成一个圆筒。完成这些工序后还要在花毡上浇些水,再用绳子拴着来回滚动,直到花毡被滚压成型,才可以进行晾晒。
经过半天的拍摄,完成擀毡子的过程后,老人也喂饱了赛马,他先让小骑手自己训练,可小马有意跟小骑手过不去,乘他不注意,扭头就咬了一口。幸亏老人来得及时,拉住了马缰绳。经过一番对峙,老人很快就控制住了赛马。接下来,他又让小骑手成功地骑上了马背。为了防止意外,老人先牵着马带着小骑手进行练习,这对赛马和小骑手来说,又将是一次考验。苏尔坦拜老人告诉我们,草原上常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当骑手第一次骑上马背时,因为背上驮着异物,小马会拼命将其甩掉,骑手一旦被甩下来一次,再想骑上马背就很难了。所以,骑上马背并让小马适应是驯马过程中的重要阶段。在老牧人和小骑手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可以骑在马背上奔跑了。老人毫不懈怠,带小骑手进行比赛的技巧和速度训练了。
哈萨克民族的传统,随着岁月流逝在草原上千古传承,牧人的后代几乎都是伴着四季的迁徙,在颠簸的马背摇篮中长大。马,是草原牧民的亲密朋友,在哈萨克草原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无论是转场迁徙,还是四季的牧业劳动,马都成为重要的帮手,与主人互为依存同甘共苦。有人这样说,哈萨克草原是由牧人和马共同托起来的。
frangy128
第 2 条回复
焦建老师的风采一如当年,真是一个有嚼头的男人啊!
发表于: 2008-05-05 15: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