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鱼回家》编导手记

        2007610号,和平常没什么不同的一天,“再过一个月又是我的生日,又长大一岁,”百无聊赖地翻看报纸,一条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流落民间近百年-圆明园石鱼回家”,报纸上一张看不太清楚的照片让我着急,赶快上网,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相关的文章还真不少,其中多篇文章中说到一个名字,石鱼的发现者--刘阳。凭着一点点职业敏感,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题,和领导一谈,也很支持,行了,石鱼,就是它了。   七月流火,北京像在一个大笼屉里。上一次去圆明园是十年前吧,那时候姐姐还和姐夫谈恋爱,为了笼络我这个未来的小姨子,带我去圆明园,在这之前,圆明园给我所有的印象就是电影《沙鸥》,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看的了,很早了,只记得电影中的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站在一堆大石头边,男主人公说“该烧的都烧了,只剩下这些石头……”,当是看电影时只是奇怪,“烧了什么,谁烧的……”,电影看完了,小姑娘第二天照样跳皮筋,踢毽子,“烧了什么,谁烧的”早就不记得去探究了。十年之后再去圆明园,好像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一直到看到那个圆明园的标志性建筑“大水法”残迹,我才想起,没错,电影中看到的石头,十年前拍照的地方就是这里—圆明园“西洋楼”遗址。 石头还是一样的石头,游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是这次我不再是游人。找到圆明园主管宣传的负责人,态度好像很警惕,第一个问题就是问我的节目是否会给圆明园带来负面影响,在简单了解了一些情况,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几次沟通之后,对方的态度有些转变,后来才知道,几年前的圆明园湖底防渗工程,一时间让圆明园成了媒体和大家关注的对象,褒贬声络绎不绝,自从那之后,圆明园负责宣传的部门对所有媒体的态度都非常谨慎,这也难怪,中国人对圆明园的感情是非常特殊的,圆明园有一点点地变化,都会引起大家的关注。在我说明了这次拍摄的重点和节目的大概内容之后,圆明园方面给了我极大的帮助,本来情况一切都很顺利,但这时我却隐约的感觉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那个我在多篇报道中看到的名字—刘阳,对这个人,圆明园内部却讳莫如深,没有人主动向我提起他,而当我问到这个人的时候,周围的人都闪烁其词,而想要得到他的联系方式更是难上加难,他们的这种态度让我很是不解。在去过圆明园几次之后我始终没有过这个神秘的人,但如果想要做好这个片子,没有刘阳的加入是不行的,经过几次交涉,圆明园方面终于给我提供了刘阳的电话。说实在的,在我早先的印象中,刘阳应该是一个多年从事圆明园流失文物的研究者,说得更确切点,他应该是一个上了岁数的人,但事实上,刘阳的确是一个多年从事圆明园流失文物的研究者,但不是一个老者,而是一个只有二十七岁的年轻人,这让我很是意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甚至以为他是刘阳的学生,我记得当时的刘阳很腼腆地笑着说“好多人都这么说”。随着沟通的深入,刘阳告诉我圆明园内部对他之所以态度会这样,根源还是因为他发现了石鱼,并就这一事情接受了很多媒体的采访,也许是因为年轻,每次采访刘阳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他的这一做法,多少让圆明园的领导感到有些不满。                                                 现在,重新回到圆明园的石鱼就放在一个露天的展览室外,每天有不少游人都可以近距离的去看这对有248年历史的精美石鱼,拍照、抚摸。圆明园领导层有意想要把这对石鱼放回“大水法”原位,但刘阳很担心这样一来会有一些游客在上面刻字。在采访过程中刘阳曾经忧心忡忡的对我说,“也许让石鱼回到圆明园是个错误,毕竟在西单那个普通人家它可以不受打扰……”。刘阳告诉我圆明园曾经搞过一次爱国主义教育活动,大概每天的接待人数是四千人,而几乎每一个游客都会站在圆明园“西洋楼海晏堂”遗址那个巨大的石牡蛎上拍照。在圆明园石鱼的拍摄过程中,我一次又一次走在那些破碎的石块中间,从一点点细节上去想象焚毁前的圆明园,就像专家告诉我的“那是一种你做梦都想象不出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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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石鱼回家》编导手记
创建: 2008-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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