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人口》栏目已经走过了二十年的历程。《人口》栏目是伴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进程逐渐发展壮大起来的。由于这个栏目的主要负责人和创作人员多是我们的学生,其间也同栏目组的各位同仁有过接触和交流,因此,对《人口》栏目自然多了一些关注和偏爱。二十年来,眼看着《人口》栏目从央视众多如雷贯耳的大牌栏目中一步步脱颖而出,逐渐奠定了它独特的位置和影响,逐渐从比较边缘的一株小苗成长为一棵巍然屹立的参天大树,我的心里自然感到由衷的欣慰。
二十年来,我们亲眼目睹了许多风头一时的名牌栏目昙花一现,许多叱咤风云的重点栏目销声匿迹,给观众留下许多唏嘘和遗憾,也给业界留下许多可资借鉴的经验教训和研究课题。而原先处于边缘状态、并不被大多数人看好的《人口》栏目,却以他们扎实的努力、辛勤的耕耘、二十年如一日的默默奉献,把一株稚嫩的幼苗培育成了一棵令人瞩目的参天大树,作出了足以傲人的可喜成绩,焕发出蓬勃的无限生机,确实可喜可贺,而且殊为难得。当然,这主要得益于我国政府计划生育基本国策的深入人心,得益于改革开放积累的丰厚土壤,得益于各级计生部门领导的眼光和魄力,更在于《人口》栏目拥有一支具有专业素质和敬业精神的制作队伍。他们不妄自菲薄,不怨天尤人,以一种“不抛弃,不放弃”的韧劲,埋头苦干二十年,终于取得了今天骄人的成绩。为我国计划生育政策的宣传,为普及人口科学知识,做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
经验和成绩,研讨会上各位专家已经做了非常细致和充分的总结,这里不再赘言。我这里想探讨的是《人口》栏目今后进一步提升的空间和继续发展的方向。而恰恰在这个问题上,许多小有成就的栏目把握不住自己,忘乎所以,沾沾自喜,固步自封,不求进取,没能把握好进步和上升的时机,结果逐步衰落,以至湮没无闻。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人口》栏目发展到今天,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的大树,过去培育幼苗的小小花盆和婴儿的襁褓车已远远不能适应今后发展的需要。扩充更大的平台和更广阔的发展空间是必要的。应该争取更多的时段和栏目,甚至可以设想开办一个独立的频道(起码是数字收费频道),可以把节目延伸到新闻、专题、谈话、文艺娱乐各种体裁类型,向全国各地乃至向全世界提供节目,可以扩展到音像市场上去发行。
有人可能质疑:这样做野心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就中国电视今后发展改革的趋势来看,将来必然要打破资源配置方面的计划模式和垄断局面,按照市场的需要配置资源,降低市场准入的门槛。打破不同媒体之间的壁垒,打破行政区划和部门之间的壁垒,谁有条件,谁有能力谁就可以占有资源,没有条件和能力就只能从市场中退出,靠身份垄断资源尸位素餐的局面再也维持不下去了。我们看到,国家出版总署已经发出了明确的改革动员令,中国电视的改革,已如箭在弦,不得不发了。《人口》栏目恰逢其时,应该抓住时机,扩大阵地。
同时,《人口》栏目应该迅速完成由一般的科教型、服务型栏目向文化类栏目的转化。人口问题、人口理论,显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政策层面、服务层面、科普层面上的问题。而是更广阔、更深入的社会学、文化学领域的问题,是人类生存发展的根本问题。尽管在以前的节目中多多少少已经涉及到了一些文化学、社会学、人类学方面的问题,但由于领域和视野的局限,总感到不够自觉,不够大气。如果我们站得再高一点,眼光再放远一点,《人口》可施展的空间将会是无比广阔的。
譬如,在人口政治学领域,关于种族歧视、种族屠杀历史根源和现状,如苏丹“达尔富尔”问题、巴以冲突问题、阿富汗“塔利班”问题,以及民族歧视、地域歧视、身份歧视问题,都有许多现实的冲突和矛盾需要解决。再如,人口地理学问题,今天的科索沃问题、俄罗斯和格鲁吉亚冲突的别斯兰问题、克什米尔问题等都是需要从人口和地理的纠葛中才能解释清楚的问题。
还有,可以从经济学的角度,如“银发经济”、“六十五岁退休”的问题,以及搬迁移民的安置问题,另外,还可以从民族学的角度,探寻民族划分的标准和原则;从伦理学的角度,探寻皇族血缘继承和如何保持血缘纯正的方式,以及今天的DNA亲子鉴定,地震孤儿的认养问题;甚至还可以从语言学的角度,剖析那些种种荒诞不经的所谓“计划生育的标语口号”,反映了怎样的社会心态和时代变迁。
应该说,《人口》栏目今后发展的前景是无限广阔的,粗粗一想,就有许多和人口有关的题目拥上心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二十年的《人口》栏目已经成材,今后,树起“人”的道路,依然任重而道远,我心中充满期望。
(作者系中国传媒大学电视与新闻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标题: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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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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