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栏目的宣传功能、产业功能和文化功能

首先祝贺《人口》栏目创办20周年，我第一个感觉是20年很不容易，我不知道中央电视台除了新闻联播这个栏目以外，还有多少个栏目能够创办20年的。我想了一下，没有几个，比如说《综艺大观》已经没有了，包括《幸运52》也改版了。部委办的栏目能够延续20年，而且在央视一套播出，我首先感到非常吃惊，我觉得开研讨会确实很有必要，其他栏目也可以从中得到启发。我在看这些片子的过程中在思考，为什么这个栏目能够办20年，办这么长时间，还能够保持比较好的收视率，确实很值得研究和总结，我个人体会有三点。
一是坚持正确的宗旨，这个栏目能够坚持20年，它带有政策宣传的使命，但不是以政策宣传说教的形式出现，而是通过感人的情感去传达。中国是13亿人口的大国，我们怎样控制人口数量，怎样提高人口的素质，这个确实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这个栏目坚持这个宗旨，所以它能够延续20年，越办越好。
二是这个栏目能够顺应时代变化，这个栏目曾经经历过很大的变革，从1988年创建以来，1997年一次变革，2005年更大的一次变革，今年又有一次变革，这三次大变革顺应了时代的变化，一个栏目要想延续下去肯定要变化，不变化的栏目是不可能存在下去的，必须顺应时代的变化随时进行更新。
三是我认为这个团队是在精心制作节目，这是他们成功的关键，坚持正确宗旨，顺应时代变化，最终还是要落实到精心制作节目上。电视是内容为王，这种理念体现在节目里面，我觉得以下四点给我感触比较深。
第一，选题非常关键。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讲，选题成功，这个节目就成功了一半。如果选题不好，这个节目就不容易做。我很佩服这个团队，能够选出非常生动、非常感人的故事。在座的有很多省市人口宣教中心的同志，你们有这么一个团队，能够给你们提供信息、资源，也是你们办好栏目非常重要的一个条件。每个省、每个市县都有你们的团队，这是你们成功的所在。
第二，有很多成功的故事。现在很多电视节目以故事化的内容来打动人，中国老百姓特别爱看故事，全世界没有哪一个国家像中国人这么爱看电视剧。电视剧在西方称为肥皂剧，但是在中国电视剧最受欢迎，我听说今年的电视剧产量可能是一万七千多集，为什么？我想可能跟中国老百姓的审美习惯有关系，我们传统的审美是看戏曲，而戏曲就是讲故事，我们听评书，评书也在讲故事。我觉得我们《人口》栏目之所以比较好看，维持这么高的收视率，可能跟我们讲故事这种叙述方式容易受欢迎有关系。
第三，在制作上，我觉得这些片子特别注重情感，都是以情感贯穿全部作品，非常感人。情感应该是最打动老百姓的。
第四，这个片子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寓教于乐，把一些人口与计划生育、优生优育的知识，运用生动感人的故事进行叙述，我觉得非常必要、重要。
因为2008年是中国电视50周年，在一次中央电视台的会议上，在谈到中国电视功能的时候我就谈到，原来改革开放前或者改革开放初期，中国电视只有宣传功能或者喉舌功能一个功能。现在提了两个功能，除了宣传功能以外，还有一个就是文化产业的功能——创收功能，两个功能并举。其实我个人觉得，电视还应该有第三个功能，文化功能。因为电视作为中国目前拥有受众最多的媒体，应该说具有相当大、相当重要的文化功能的地位。下面我从这三个方面谈一下对《人口》栏目的建议。
第一，宣传功能或者是喉舌功能，这个是肯定不能少的，不管是以后改成什么，但是肯定要传播主流意识形态，传播党和政府的声音，这个是毫无疑问的。作为政府办的栏目，特别是在中央电视台这样的位置上，这个功能肯定少不了的，而且人口计生委作为国务院的一个部门必然承担这种传播功能。在传播功能方面，或者宣传功能方面，我觉得有三点可以值得我们今后多关注的。
第一点，就是怎么样来扩大我们的影响，我们栏目办得很不错，但是我们的影响并不大。我个人觉得能不能采取一些有效的办法，包括我们能不能一两年搞一个大的活动，比如说拍像《大国崛起》这样的大政论片或纪录片，这样肯定会扩大我们的影响。而且不但要拍中国，还要拍世界，你可以对比现在世界其他一些国家，比如说非洲它不搞人口计划生育的，它是很贫穷的，中国怎么样通过基本国策，使人民得到实惠，你可以进行比较。这样的政论片拍好了，去海外宣传我们的人口政策，肯定会有好处。
第二点，我们能不能跟一些重大的科研结合起来，北京大学有社会学系，还有人口所，现在他们在做大量的科研项目，他们的科研经费很多，动不动就上千万，他们可以直接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拿钱，比如出生婴儿的残疾问题，他们光这一个项目就拿了很多钱，他们做了大量的调查，这些调查不但对国内甚至在国际上都有很大的影响。怎么样通过我们的电视把这些科研成果宣传出去，一本书能印到十万册就了不起了，但是电视稍微放一放，零点几的收视率就有上百万人，这是扩大新闻宣传的有效途径。
第三点，我认为要很好地宣传自己。怎么样打造自己的品牌，确实要引进一些CI的做法，从各个方面，包括我们的理念设计，BI、VI、HI，视觉设计等等各方面来加强我们自己。我们的栏目在视觉方面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还并不是十全十美，如果我们引进数字技术，引进三维动画，画面会更加好看，声音会更加逼真。
第二，怎么样把两个功能结合起来，既有宣传功能，同时又有创收功能，这方面我觉得能不能从这三个方面来看。
第一点，就是继续发扬我们优势的地方，我们很大的优点就是很会讲故事，提高收视率。
第二点，就是加强科普，我认为科普是现在我们国家最薄弱的一个环节，国外著名科学家都写科普著作，而且科普成为了畅销书，包括我们看到美国的NBC、发现频道、国家地理频道，英国的BBC，很多是科普的作品，我的一个博士生正在写BBC的论文，他搜集了400多个光盘，大概几千部作品，很多是科普作品，也关系到人口，很多方面都有，这些光盘都是要卖钱的。比如现在中国都是独生子女，年轻的父母对儿女非常重视，六个大人关心一个孩子，所以怎么样把这个孩子从胎教就开始养好，他们需要大量这方面的声像教材，我觉得计生委在这方面大有可为，而且是文化产业方面很重要的事，现在家长最愿意给孩子花钱，为什么卡通片这么多，这是我们创收的途径。
第三点，健康也非常重要，现在人人都希望拥有健康，为了健康，大家花钱在所不惜。但在健康方面，我们要和卫生部区别开来，这一点有区别，因为有《健康之路》这个栏目，我们要做出自己的特点，不要和他们重合。
第三个是文化功能，人口问题绝不仅仅是一个计划生育的问题，人口问题应该提到更高的程度来看，要谈到人口与社会、人口与环境的问题，其实就是人口文化的问题。办这个栏目，要提高人口文化的意识，人口文化很重要。我们现在正在构建和谐社会，温家宝总理去医院看望98岁的季羡林先生，季先生就说中央提倡构建和谐社会非常重要，他说我们的和谐社会应该是三个方面：第一，人与社会的和谐；第二，人与自然的和谐；第三，人与人心的和谐。中国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思想就强调人与社会的和谐，老子代表的道家问题强调的是人与自然的和谐，第三个也很重要，我们的佛教禅宗文化，强调人与人心的和谐，非常重要，中国文化就是这三条组成的。所以我觉得我们这个栏目如果能够提到这个高度，提到人口文化的高度，栏目会更上一个台阶。
(作者系北京大学艺术学院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