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话人口三十年

阿丘：“各位观众，大家好！欢迎收看本期的人口节目，我是嘉宾主持阿丘，在新年到来之际首先向您拜个年，祝您一帆风顺、二龙戏珠、三羊开泰、四季发财、五谷丰登、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面玲珑、九九归一、十全十美。”
　　老梁：“看把你给累的，你累成这样啊，你还丢了四番。因为从一到十之后，后面还跟着百事顺心，千事吉祥、万事如意、发福生财，还有这四番。”
　　阿丘：“你看，你看，补一下，隆重推出我们今天的嘉宾，著名的媒体评论员梁宏达先生好。”
　　老梁：“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老梁。刚才阿丘说丢了四番，我把这四番给你补上，
这就当AA制，就算咱们哥俩联合给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拜年了。”
　　阿丘：“你想想看，这个波澜壮阔的2008年，有什么感受？”
　　老粱：“其实最近咱们做很多节目，往往媒体人凑到一块都讲，说2008年呢，你会想到这个，想到那个。其实大事太多了，比方说汶川地震、北京奥运会、神七上天。倒给我印象最深的感触是两天前关于整个去年，前年的经济方面一个统计，倒把我震了一下。因为2007年一统计，咱们整个GDP增长是13%，按这个数字一算我们现在整个的经济体综合起来看已经超过德国，位居美国、日本之下，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了。而且这个时候我注意到，我们在做经济节目直播的时候，经常说中国现在在金融危机情况下明年提出目标要保八，要保证8%的增长。你再看美国、欧盟，降1% 、降2%，在这么个大环境下，我们这种增长还有这样的势头，我想作为个中国人确实挺值得骄傲的。”
　　阿丘：“前段时间我回老家广东，省内已经提出那样的口号了，广东已经超过四小龙了，亚洲第五小龙了。”
　　老梁：“而且你老家珠江三角洲，有那么个说法要到2020年基本上实现现代化，小康现代化，不得了啊。”
　　阿丘：“遥想当年，多子多福这样的观念在老百姓当中那是多么的根深蒂固啊。到现在了我们才知道尊重生命的价值，寻找生存的意义这样一种计划生育的政策，这才是我们今天安居乐业、平安生活的一项甜蜜的事业。”
　　老梁：“过去那个年代，我们有时候特别强调整体力量如何如何，现在我们也强调集体力量。但是在这个时候我们更加注重个人价值的发挥，你看过去毛主席有那么句话，说宇宙万物之间，人是第一可宝贵的，有了人，什么人间奇迹都能创造出来。那会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苏联有一位功勋母亲，因为生了八个孩子。当时苏联经过卫国战争人口下降了，这个母亲被称为英雄母亲。我想那个时候这个概念对于我们来说影响就是家里孩子多，那这就是有福，所以我们看那个影片《甜蜜的事业》，当时一开始的时候大家把孩子多当作一种很甜蜜的事情来看待。”
　　阿丘：“说到《甜蜜的事业》，当时我还想起来这个故事其实发生在南方，说的是一个糖
当时搞计划生育，当时最早的雏形其实是一部话剧，为了拍这部话剧我当时在文艺团体，我们前辈的演员告诉你：最早我拍的就是《甜蜜的事业》，当时你们同学 当时演我们那小孩。
为了拍那个镜头，等于说噔 噔 噔三个小孩，就把着门缝的那个，累啊，拍了一个早上。那歌还会唱吗，甜蜜的工作，甜蜜的工作，无限好喽喂……”
　　电影甜蜜的事业拍摄于1979年，也就是计划生育国策推出的第二年，是一部以宣传计划生育提倡婚育兴风为题材的喜剧故事片。
同期声：
——啊，就生了？这倒霉的医院，净生女的。
——二叔，她是糖厂田大妈。
——哦，叫田大妈
——田大妈 田大妈 田大妈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盼弟
——哦 盼弟 啊就是
——盼来一个弟弟的意思
——我叫来弟 她叫唤弟 我叫梦弟
——我还有一个大姐姐叫招弟
——这么多弟呀
——到头来一个弟也没捞着
　　阿丘：“你看，就这样一个名字叫招弟，就是那个时候，特别是南方，上海、广东一带
叫招弟的，你现在去查那个，去派出所查，有多少？但是很多招弟到了九十年代都改名了，都不叫招弟，不太好听这个，都重名了。陈招弟、李招弟、张招弟都不好听“
　　老梁：“就连我们女排那时候也有个陈招弟。”
　　阿丘：“说到多子多福，我不知道你身边有这样的情况吗？我是有的，我同学家里生了11个，以至于到了后4个的时候爸爸妈妈已经不能起名字了，就是翻字典都费劲了。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大姐、大哥，你们给老九他们起名字吧。有一次我爸打我，我离家出走，我想到我最好的同学，我就去他们家住吧。他说对不起，我六哥七姐回来了，家里住不下了。当时我才意识到他们家人口太多了。”
　　老梁：“那个时候就这种情况在我们东北也比较常见，一个是你刚才说起名字的烦恼。你看有文化的家庭，咱们看电视连续剧《大宅门》里面那个白景琦他爷爷，这孩子出生之后，老大排一，那就叫白景怡，老五白景舞，跳舞的舞，到白七爷是白景琦，七琦同音。可是这是比较有文化的家庭。现实当中我有一个朋友姓韩，他叫韩居五，就是居住的居，一二三四五的五。就是家里头也没法起了，老大韩居一、韩居二、韩居三、韩居四、一直到韩居七。”
　　阿丘：“一家十几口人，两代同堂，是一种什么样的壮观情况。多子真的是多福吗？我看未必，来看一个作品您就知道了。”
——相声《九子成灾》——
　　阿丘：“九子，你想，生九个孩子当时是多么的壮观。今天我们只能在福利院或者是在某些有爱心的人领养了九个孩子。”
　　老梁：“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我们家里头兄弟姐妹三个，但是我们邻居家是七个。我还记得那种情况一般来说是大哥、大姐先放学回家了吧，家里孩子有的放在幼儿园、有的放在亲戚家，然后这大哥、大姐到放学的时候把他们在逐一领回自己的家。我还记得老大一般特点是拴一个钥匙，然后晃荡晃荡后边弟弟妹妹跟在后头一起回家，那个场面是很壮观的。”
　　阿丘：“想到今天，我女儿四年级了必须得学校门口去接。为什么要接就怕出事儿，人多车也多，就一个孩子，当年我们幼儿园妈妈第一次要带，以后自己去。”
　　老梁：“你看现在有些老辈人讲，怎么现在养活一个这么费劲，过去七八个也都大了，其实他这句话还包含着现在这个社会风险系数越来越高，一个孩子身上面临的一些风险是过去七 八个孩子的总和，所以现在这一个也不好养。全家人所有的希望全扔在一个人身上。”
　　阿丘：“现在孩子你别看他幸福，其实也挺累的，责任太大了。传宗接代也好，我们家的惟一的香火就在你身上。说到这个我想起一首歌，当年唱那个歌我很有感慨，就是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血烙上中国印。张明敏的《我的中国心》，人家都说我这个打扮很像张明敏。这首歌让我想起来宗族血脉这个概念，一脉相承，中国人太讲究了。”
　　老梁：“其实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也是基于现实。你比方说男女的男字，上面一个田字下面一个力，就是天地里的主要劳动力。你看为什么我们国家开始实行计划生育政策的时候遇到过很大阻力，因为那个时期正好是包产到户，改革开放之后农村的土地改革，那么包给各家之后大家种地都有积极性了。可是你有积极性但你得有人干呀，如果家里头没有壮的男的劳动力的话，这活儿也不好干，所以那个时候在农村推行计划生育还真是遇到了很大阻力。”
　　阿丘：“你知道吗在广东当时，全国四大特区厦门汕头深圳珠海，那三个都发展起来了，为什么？人家与时俱进观念很新，潮汕地区生育观念非常的陈旧，这样的东西可能是阻碍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老梁：“这个你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东北经济发展的不如南方也和这有直接关系。你比方说家里男孩，你是家里顶梁柱得扛的起来。我小的时候摔倒了之后，站起来哭，我妈说男孩怎么能随便哭呢？你是长子将来要顶门户的！你要是这种状态的话你大了以后就得考虑到家里这些事，父母的养老，子女孩子这些事情，所以往往东北有句话叫恋战，就是不愿意离开自己这片土地。那么这时候开拓性各方面也就差一些，我想也就是说落后的生育观绝对会影响到社会的经济形态。”
　　阿丘：“进入八十年代以后很多文艺作品都是为计划生育创作的，但是现在很多作品印象已经模糊了，然而有那么一个作品，我记得是一个相声，当时说出来之后尽管它没上春晚，到现在我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一起欣赏一下。”
——相声《祖爷爷的烦恼》——
　　阿丘：“祖爷爷的烦恼，我想这不是科幻，它是一个很现实的预言，如果当年没有这个政策可能今天就是相声里头描述的那种状况了。”
　　老梁：“当时这个相声听了之后，我们那些相声爱好者都感到很震惊。因为以往从来没听过这样的相声，其实这个相声整个的思路跟我们后来大家非常熟悉那几段，你比如说《虎口遐想》、《电梯奇遇》，跟这个路子是完全一样的。它就是把人和事推到一个你无法想像的跟现实完全不沾边的一个荒诞境界，然后产生出这种错位制造幽默效果。”
　　阿丘：“我记得八十年代初计划生育政策贯彻以后，确实在城里头很多一部分人迅速地就接受了，而且贯彻了。但是在农村呢，因为当时咱们人口流动不是很大，很多还是在农村。他没往城里走，很多观念他接受不了还是在抵制。”
　　老梁：“而且那个时候由于中国的农村可以说相对比较分散，所以那个时期所有的计划生育干部只要是抓农村计划生育的干部都是叫苦连天，因为有的时候你抓不过来，你得跟他们不断来来回回捉迷藏。像城市相对集中，而且宣传管理各方面也好弄一点，所以那个时候城市计划生育和农村计划生育成了两重天，概念都不一样了。”
　　阿丘：“城里很多人就开始贯彻计划生育政策了，就生一个，但是农村很多人还想不通，为了逃避计划生育政策怎么办呢？颠沛流离，开始过上了逃亡的生活，有个作品能说明这一切？”
——《超生游击队》片段——
　　阿丘：“吐鲁番，少林寺，我想这个作品您应该是深入人心。如果说是计划生育宣传的一个成功的作品的话，这个作品通过春晚的传播在老百姓当中那是口碑相当好。后来还有续集，严顺开跟黄宏在那个水泥管里头，这两个作品其实有个主题还是重男轻女，你看生女的不要，就要男的。”
　　老梁：“这个我们现在有的时候到医院你可以看到，有很多医院上头有那么一个小的宣传标语叫禁止非医学性的鉴定性别。什么是非医学性的，就比方说你不是因为为了孕妇的健康，做B超是为了来断男女，这个就会造成一些问题。”
　　阿丘：“说那个重男轻女，其实你别说在以前，在现在这样的观念都还很严重，特别是我觉得还是农村地区。”
　　老梁：“而且不光你说农村，就城市里边咱们说现在女孩子地位提高了，家里有怕老婆什么的，我认为那还是个表面现象。中国这个整个社会对于男权这点还没有完全扭转过来，你比方说干得不如嫁得好，这就典型的男尊女卑，所以这种情况其实在城市也一样存在，包括就业歧视。女孩我就不愿意要，这都是一个体现。”
　　阿丘：“刚才说人多力量大，人多能干事，人多能提速发展，这样的东西已经过时了。
但是关键是这个男的他能传宗接代，男的比如你姓梁，你生个女儿以后你嫁人之后可能生了小孩就不姓梁了。”
　　老梁：“其实这反映什么，就是我们对于这个男性女性之间这个尊卑还有些很传统的观念。咱过去有句话讲，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可是你发现有的时候是实在不行了男女都一样，就是迫不得已的时候才这样。”
　　阿丘：“前两天我们电视台同事聚会，大伙喝点小酒，一问刚才那个谁恭喜他一下，他生了。生了什么，闺女。一聊发现电视台工作的编导、导演全生闺女。大家问是不是这个辐射的原因，后来一想其实这也不科学，一问每个人心态生了闺女怎么样了，挺好的。这就是时代不同了。”
　　老梁：“过去的时候咱们传统讲生个孩子如果是男孩叫弄玉之喜也叫弄璋之喜，生个女孩叫弄瓦之喜，是个瓦片。 当时有个谜语叫这个女人不寻常，打外国一科学家名，谜底是瓦特，女人合到瓦上， 不寻常合到特上，瓦特，发明蒸汽机那位。所以这个就是说瓦跟玉之间这种差别，就代表了传统文化历来对男的推崇对女的认识较差点。”
　　阿丘：“这不有那句成语，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看这玉和瓦又差个档次，这是男尊女卑。”
——小品《产房门前》——
　　阿丘：“《产房门前》看完之后百感交集，我想起那么一个顺口溜说——产房门前几多欢喜几多愁，生了女儿嘛泪水往肚里流，生了男孩嘛喝酒不上头。”
　　老梁：“这个顺口溜我以前也听过，其实这个跟刚才画面里面那个配合特别好，你看那郭达，春芳，你要坚持住，坚持到底就是胜利。我当时看到这个时候我自己差点没乐喷了，为什么？因为就在看这个小品的上一个月我家里有一个亲戚就出现这个情况。最后生了一个男孩，家人乐得不得了，到我们家又发糖又什么的，跟这郭达表现是完全一样的。”
　　阿丘：“我这有一组数据很能说明问题。我国出生性别比高达120，也就是说每出生一百个女孩就有120个男孩出生，在不满二十岁的人口当中男性比女性多出了两千多万人，平均每个年龄男性比女性富余一百多万人。”
　　老梁：“过去我们都讲那个叫一家女百家求，就是你这个女孩好各家都来提亲。可是现在就像你刚才提供这数据，如果将来的话要有那么多男孩找不着对象的话，这恐怕就不是一家女百家求，而是千家求万家求，这就会引发一定的社会问题。再一个我们所谓老年人讲，养儿防老。以现在我们看老年人养老他有各种各样的手段，包括一些国家的政策，自己的一些理财的办法。其实你想现在的老年人究竟有多少跟儿女生活在一起，两辈生活在一块往往有时候很困难，容易发生一些磨擦。所以真养儿防老的观念在现代看也已经多多少少不现实了，只要儿子定时过来看看你，恐怕养儿防老这概念也就得到部分的实现了。”
　　阿丘：“从我们这代人开始对计划生育我觉得已经完全接受了，基本上这个观念已经扭转过来了。有些甚至不生，要生一个让他成才，不能生了我就不管了，而且就得把我们所有的优点或者说把这个社会所有的好东西全都加在他一个人身上，让他一定要成才。”
　　老梁：“这一点其实你像我们说这个观念转化，当然城市的步伐大一些，但农村不是没进步，跟八十年代初计划生育政策刚推行那会，农村现在的变化也很大。我现在也注意到很多就是农村出来打工的再回到农村，他就没有那种一定要生男孩什么的观念，而且往往农村有一些老人也不再追着自己孩子了。为什么呢？我就说这个现实是引导一切的，原先咱们说农村如果你没有壮劳力，种地都成问题。可是现在呢？农村的科技有很大程度发展，我们说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有五条内容“生活发展  生活宽裕  乡风整洁  管理民主 从容有序”。这五条当中生产发展，咱们政府把它排到第一位，生产发展前提就是政府花了很大力气来提升农村这种生产力。这生产力提升了，我们就发现那种脸朝黄土背朝天还要苦苦耕地费力气的事儿 越来越少了，而且现在你看我们政府给农村粮食直补，然后对农村采用多予少取放活这样的政策。你要说生产力提高了之后对人力的依赖在下降，而且这次我们开十七届三中全会又讲了，准许农村以有偿方式，合法的方式，然后自由实现土地流转。也就是说土地的功能发生了很大变化，不再像过去那样一定得在土地上要钱，这土地我养鱼也行，我把它转租出去也行，然后我种地也可以，种经济作物也行。所以这时候对劳动力的依赖下降了往往就使大家对于生男孩这种愿望在一定程度也下降了，所以我说好的政策是一种引导，与时俱进一些思维观念变化都是我们计划生育理念深入人心的重要特点。如果没有这些政策没有这些生产力发展恐怕你单纯宣传计划生育也是个空中楼阁。”
　　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李斌：“广大电视观众，亿万家庭的育龄群众朋友们，全国人口和计划生育系统的同志们。在2009年新春佳节到来之际我代表国家人口计生委向大家致意节日的问候，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工作顺利 身体健康 合家幸福。让我们在新的一年里携手并肩，共同努力，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促进人的全面发展而奋斗，以优异的成绩迎接建国六十周年。”
　　阿丘：“听完李主任的话我有感慨，假如我们的人口政策与时俱进这个民族就永远有希望。”
　　老梁：“去年大家都知道，胡锦涛总书记在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的大会上说了九个字，叫不动摇 不懈怠 不折腾。我想这个也能代表计生部门新年最大心愿，首先一个我们要坚持少生 优生这个宗旨不动摇；第二个提升人口素质不能懈怠；最后一个就是执行计划生育政策尽可能不折腾老百姓。我想这是计生部门2009年一个最大的心愿。”
　　阿丘：“以人为本，共创和谐是我们人口以及计划生育政策追求的目标，家庭 人口 健康和谐发展是我们国家崛起成为一个经济大国，繁荣昌盛的必备基石。让我们把过往的三十年留在历史的丰碑当中，让我们携起手来共创2009年的辉煌。”
　　阿丘  老梁：“祝愿大家新的一年牛气冲天……”
     （编导：何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