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连篇 之——错觉

这不是神话、童话和寓言，而是一个名叫老六的人，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没话找话。此人一生最遗憾的是自己不懂外语，但到了晚年竟然“精通”鸟语了。他还不会玩电脑，常趴在桌上胡写乱划。

窗外有好几棵大树，树上有一只喜鹊正举着DV拍老六呢。

老六抬头，脸无表情地对喜鹊说：“喂，你没获得我同意，是不是侵犯我的隐私权了?”

喜鹊说：“嗨，我就是要揭揭你的短！”

老六乐了：“我怎么啦？”

喜鹊说：“有一本书是你写的，书名叫《水淋淋的太阳》，简直是哗众取宠！”

“这话怎么说？”

喜鹊问道：“你看见过太阳洗澡、游泳了？”

老六说：“我是海边长大的，亲眼看见太阳从海里升起的时候，就像人从水中站起来一样，湿淋淋的……..”

喜鹊把DV挂在树叉上，拖长语调说：“老六，你呀太无知了！？

这时飞来了一只乌鸦，歇在喜鹊身边，说：“小喜呀，你呀不要仗着自己讨人喜欢，就这样没礼貌，你竟然说老六无知，太不像话了！？

喜鹊振了振翅膀，说：“那我唱首歌表示道歉吧：“东方升起大太阳，天也红了地也亮．．．．

老六高举双手，作鼓掌状，但没鼓掌。喜鹊问：“老六，你不够意思，不喜欢就不喜欢，何必扭扭捏捏装样子呢？

老六说：“你唱的歌当然内容好，原来的旋律好，但是把它唱成怪调，这就不好…..”

乌鸦还是以男低音的基调慢慢地说：“老六说得很中恳，你的问题就是扯着破锣嗓子，把什么都唱成摇滚．．．”

喜鹊急了，反击说：“老乌，你呢永远一脸丧气，一身乌黑，不论说什么，唱什么，全都是哭腔，好像你这一辈子就是为参加追悼会来到世上的，也难怪人家不喜欢你这个德性样！”

老六打开窗子邀小喜、老乌都进书房，牠俩看到书房里的书柜那么高那么大，占据了三面墙，全部让各式各样的书装满了，别提多惊讶了。老六问道：“小喜，有生以来，还真的没有人当面说我“无知”，就你说了，我真的感谢你的真诚。但是，你能否说得具体一点。”

小喜说：“先说我刚才唱的歌吧，＂红了天，红了地＂这是事实。但是＂太阳从东方升起＂，就不实事求是了。”

老六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小喜叹了一口气，又说：“要害是＂升起＂这两个字。对地球来说天之所以亮，是因为太阳升起吗？”

老乌伸了伸脖子，清了清嗓子，说：“我懂，这完全是地球上的人自作多情。人家太阳压根儿就没动，是地球朝着太阳的方向在自转嘛！”

老六轻轻地跺了一下脚，说；“是的是的，一年之中，地球自转了三百六十五次，所以就有３６５回天黑天亮，也就是３６５日。”

小喜喝了一口茶，特别严肃地对老六说：“如果＂日升日落＂这说法成立的话，那么就是地球没动，是太阳在一年里围着地球绕了三百六十五次，是不是？不符合事实、违反科学了吧！”

老六都听呆了，心想：这些道理早就知道，但就没有多想，祖宗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还有什么必要去多琢磨呢？更加让他惊讶的是，小喜在和老乌嘀咕一会之后所说的话：“我们在空中飞，能看到你们在做什么；我们歇在树上，也听到你们说东道西，觉得在不少时候，在不少地方，包括你们个人之间，经常产生错觉，误了事情，伤了感情。”

老乌说：“还有，你们倒霉了，就说是我们乌鸦叫的。”

小喜又说：“我们一帮喜鹊大声呐喊着飞过的时候，村里正在出殡呢！难道是我们在幸灾乐祸！？”

牠们二位不约而同地问老六：“你们家书那么多，你读得过来吗？”

老六说：“你们如此坦诚，我也就实话实说，我只读了一点点。”而后急切地问道：“那以后，就不能说太阳升起了吗？”

静默片刻之后，喜鹊说：“就看大家了！恐怕还得容忍错觉，将错就错吧。”

乌鸦说：“你们能站着走路，我们会展翅飞翔，大家都不要太自我吧！”

老六眼睛发亮，没有说话。

              　　　                               陈汉元     2008.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