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去“心”病

─── 编导 赵玮 摄像 姜可千

    【周凤珍】疼得要命，别的我也没招，我看别的老头、老太太都撞树，我也就撞，就这棵树，我就天天来撞，撞就能缓解点，到这儿就撞，撞完之后感觉轻松点，憋得我就这么撞，敲，天天撞，可受不了了，就撞。
    【解说】59岁的长春市民周凤珍，正在向《中华医药》的记者，讲述自己的一段特殊经历。
    【周凤珍的丈夫】她以前身体不错，就是在2005年以前，基本上是每天早上都出去锻炼身体，
    【周凤珍】因为没有病，自己身体棒棒的，没有什么，觉得自己身体特别好。所以我总觉得，我骑自行车走的时候，我就寻思，我是40岁人的心脏。
    【解说】周凤珍曾经为自己的好身体自豪，可是这种状况从2005年12月开始，发生了改变。
    【周凤珍】因为就觉得这块憋的慌，憋就醒了，醒了我就不能躺着了，就得起来。
    【周凤珍的丈夫】首先就怀疑到心脏难受，因为她上不来气，憋得前胸、后背疼。
    【周凤珍】我得满地走，走得，想起来才三点来钟，再躺一会儿，再躺一会儿还不行，还得起来。
    【解说】由于怀疑自己的心脏出了什么问题，那时候周凤珍去医院主要就是检查心脏。
    【周凤珍】这是我做的心电图，都是正常的，这是做的动态的，24小时检测，这都检查，都没问题，心脏的心电图做了挺多，都正常。做过彩超，就说有动脉硬化，说左心室工作量低，但是我这样到医院，他又说我不重。
    【周凤珍的丈夫】这样也不确诊，光说心脏难受，到了就打打舒血宁，打打扩血管的药，就见点儿轻。
    【周凤珍】我吃过通心络，还有丹参片，丹参片是我自己吃的，听他们别人说的，这是一种中药，我也吃了不少。
    【解说】用了相应的药物虽然能够见效，但是时间一长，她那难受的症状依然频繁出现。
    【周凤珍】晚上就得起来，几乎就能躺半宿，后半夜就不行，就起来，起来，憋，憋得我就起来满地走，走完再躺一会儿，躺完还不行，还得起来走，走我就自己抓抓、敲敲，有时候揪揪，这膀子后背也够不着，拿小锤，就敲敲。
    【周凤珍的丈夫】当时每次犯病的时候，她是后半夜的三、四点钟确实很重，重的程度，就是挺不了了，挺不了就打车，半夜上医院，到那儿就住上院了，住上十来天缓和一点，然后就回来了，回来以后隔个三两个月还有这种症状，就是回来也不是那么利利索索的，还是难受。
    【周凤珍】后来就发展过一段时间以后，感觉半边脑袋，脖子后边疼，后背也疼，胳膊也不得劲，反正每一天都这样，没有好时候，天天都这样。现在我就不用这个了，放起来了，原来天天离不开它，这小锤都让我敲坏好几个，我就使劲使劲敲，后背这地方疼得受不了，心脏放射性的，疼得我受不了，我就使劲敲，敲得好像能解点心疑，好像是能好点。
    【解说】日复一日，周凤珍的症状越来越重。到了2006年，已经由最初的胸闷发展到后背、肩膀、胳膊的疼痛，除了用小锤敲打，周凤珍想到的另一个方法就是节目开始我们所看到的——撞树。
    【周凤珍】就这一点放射性的，这胳膊都难受，就疼，天天疼，我这块有这个包，我正好靠后背这儿一撞，后背撞完觉得舒服一会儿。
    【解说】无论是敲打、撞树还是丈夫的按摩，对于周凤珍来说，都没能阻挡症状的持续加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为此，2007年，周凤珍专门去医院做了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特别是针对心脏的检查。
    【周凤珍】心脏，肺，就是心、肝、脾、肺、肾都检查，脑袋都做了核磁，都是做的好检查。
    【周凤珍】这就是我做心脏造影的片子，当时要做的时候，说我心脏没有什么太大问题，说哪块有点粗还是怎么的。
    【周凤珍的丈夫】表现最重的就是颈椎病。当时我们也挺高兴，颈椎病在老百姓当中传说，人人都有。
    【周凤珍】我一想，颈椎也死不了人，都有颈椎病，我就没治，就回家了。
    【解说】当时的心脏造影显示，周凤珍的血管有轻微的狭窄，尽管医生并不能确定这就是导致她那么痛苦的原因，然而和颈椎病比起来，这当然更让周凤珍夫妇担心。于是他们把全部的精力还是放在了心脏病的治疗上，然而症状依然一再加重。
    【周凤珍】你看我现在切菜切得溜，这能使上劲了，做点饭了都没事了，原来不能做饭，做饭拎大勺，这儿一炒菜，一架胳膊这块也憋得也不行，酸的，胳膊就不行了，什么活也干不了了。就像上来一股劲，这儿都累，直接就奔我脖子来了，就好像脖子使的劲似的，干脆就不行了，拎二斤东西都不行。
    【解说】东西都拎不了了，周凤珍只能减少活动，尽量待在家里。从2007年开始，周凤珍已经无力承担家务了。
    【周凤珍】憋得我都不行了，我瞅着钟点，我说快回来吧。但是他天天走的时候，我从来没跟他说过我憋，怕过去，我没跟他说，然后我就在床上躺着，躺着我就瞅钟点，瞅着快回来了，一听开门了，进屋了，我就感觉这回我死了跟前有人了，不害怕了。
    【周凤珍的丈夫】基本上家里活都是我干，包括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我还得护理她，她离不开人，因为什么？她这个病说死就要死的病，我也挺害怕的，
    【解说】那段时间里，周凤珍要面对的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有精神上的压力。
    【周凤珍】因为大医院、小医院我都去过了，全国出名的医院我也去过，也没给我诊断最后是怎么回事，我自己觉得好像失去信心了。我这病怎么治也治不明白，就感觉心情有一种活着好像活活不起，死死不起，不知道咋地好了，活着觉得太累太累了，看见别人活着都精神的，我为啥这样的？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心内科医师 靳宏光】有一个放射的疼痛，这点来讲，也挺像冠心病的一个表现。从年龄上也比较符合冠心病的一个诊断。再一个，她就是有高血压的危险因素，还有高脂血症的危险因素，从这几点来看，都比较符合冠心病的一个诊断。
    【解说】这是2008年12月，周凤珍来到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心内科的时候，留给医生的第一印象。但是，在所有检查结果中，唯一能发现周凤珍有可能是冠心病的，只有那次的心脏造影。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心内科医师 靳宏光】做了一次冠脉造影，显示最严重的部位狭窄也就是30%，所以说通过冠脉造影，这个金标准我们也可以排除冠心病这个诊断。
    【记者】那么一般的话像她这种症状，出现这种症状的话，一般是多少狭窄会引起？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心内科医师 靳宏光】一般超过75%，这个患者才可以出现典型的一个心绞痛的症状。
    【记者】那最后咱们给她下的诊断是什么？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心内科医师 靳宏光】咱们下的诊断是疑似的冠心病。
    【解说】因为是疑似，所以医生们并没有放弃寻找周凤珍病因的努力，在等待确定结果的同时，医生给周凤珍使用了对症的药物，之后她的胸闷有了缓解，但是她的后背疼痛的症状依然如故。
    【周凤珍】成天我就摇晃，摇晃之后，旁边挨着我床，他们就给我提建议，说你上推拿科去，让他给你捏捏，捏捏说不定疼痛就能缓解。
    【主持人】周凤珍的胸闷和后背疼痛是不是和她的心脏病有关，这个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多次用了治疗心脏病的药物，胸闷缓解，但后背依旧疼痛，倒是提示我们，有没有可能这是两种原因引起的呢？也就是说会不会是那个疑似冠心病引起了胸闷气短，而他的后背疼痛，是其它病引起的，比如说颈椎病，不知道您是不是还记得，在前面我们讲过周凤珍做过一次全身的体检，检查的结果是她患有严重的颈椎病，这种猜测，我们不知道当时周凤珍或者其他人有没有过，总之是周凤珍当时继续着心脏病的治疗，另一方面，由于医院内部可以有跨科的会诊，所以，心内科的医生就给周凤珍开了一张会诊单，请推拿科的医生来治疗周凤珍的颈椎病，周凤珍没有想到，她的病因，居然就因此而柳暗花明了。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推拿科主治医师 齐伟】她心脏内科那些检查没有拿来，只是给我带了一张片子，她以前做过的，因为她有颈椎病，以前她自己知道，她在别的医院检查过，她把片子带来了。
    【解说】在听了周凤珍对病情的叙述之后，齐伟医生又看了看周凤珍的颈椎片，接着给周凤珍做了一个检查，而正是这个检查，让齐伟发现了问题所在。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推拿科主治医师 齐伟】哪儿疼？刚按的时候她说疼
    【周凤诊】脖子这憋得慌。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推拿科主治医师 齐伟】这怎么的？
    【周凤诊】憋得慌。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推拿科主治医师 齐伟】她说疼，过一会儿说，赶紧撒手，我吓得赶忙撒手，她说不行，你按这我憋得慌。
    【周凤珍】他说你到我这儿来治治，你这是胸闷，不是心脏来的，还是颈椎来的。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推拿科主治医师 齐伟】当时我就说，我说你这个颈椎治好了，你心脏病也好了。
    【主持人】齐伟，是中国为数不多的推拿学博士之一，他把周凤珍的颈椎病和她的心脏病联系在了一起，这多少有些让人意外，在一般人的印象里，颈椎病就是脖子疼，顶多胳膊麻、后背不舒服，怎么会有胸闷、气短等等这样一些冠心病的症状呢？可齐伟医生为什么会说她的胸闷不是心脏问题，而是颈椎问题呢？这是齐医生的误判？还是有什么根据呢？其实周凤珍不知道，齐伟医生当时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推拿科主治医师 齐伟】说实话我心里也不是说非常有底。我只是感觉，有这种第六感吧。
    【解说】但是齐伟医生的心情当时周凤珍并不了解，她只是觉得或许已经找到了可以帮自己摆脱痛苦的人。
    【周凤珍】因为好像我这么病了一、两年当中，就没有人能理解我，说你这病是怎么严重，能折磨你这样，都认为我没什么大病，就好像我不坚强，齐大夫好像挺同情我的，他说你放心，你到我这儿，我一定让你的病除掉疼痛，一定给你治好。
    【解说】推拿非常简单，不用药物，也没有借助任何的工具，周凤珍就这样躺在治疗床上，齐伟医生的手在周凤珍的脖子周围不断揉捏。
    【周凤珍】给我做得都能睡着，特别舒服，因为什么？因为不疼了，躺那块特别舒服了，舒服完之后，好像做做就能给我做得睡着了，反正就是说效果特别好。
    【解说】随后的几天里，周凤珍都到治疗室来接受齐伟的推拿，后来，她干脆从心脏科转到了推拿科接受治疗。
    【周凤珍】治到四、五天的时候，我就明显感觉不那么憋了，后背也不那么疼了，治到一周的时候，我就感觉睡觉三、四点钟不醒了，就一直睡到天亮，就能到六点来钟，我就感觉特别舒服，给我高兴得了不得。
    【解说】推拿了几天，就解决了周凤珍三年的痛苦，看来齐伟医生当时的判断还是很有依据的，而这个依据就在当时周凤珍所拍的颈椎片上。2009年的5月，齐伟医生向我们揭开了谜底。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推拿科主治医师 齐伟】首先这是一张正位片，我们看脊突不在同一条线上，正常应该在同一条垂直线上，但是已经歪向了这一侧，所以说它是侧弯状态。
    【解说】这是一张正常的正位颈椎片，正常的颈椎排列应该是整齐的，而在周凤珍的颈椎片上，她的颈椎有一个明显的侧弯，排列也不整齐。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推拿科主治医师 齐伟】从侧位片上看，这是脊突，这是她的后方，她已经弯向了前方，也就是突向后方，我们把这种情况叫做反弓。
    【解说】这是一张正常的侧位颈椎片，正常的颈椎应该是向前，也就是向下颚这个位置有一个弯曲，而在周凤珍的颈椎片上，她的颈椎没有向下颚方向弯曲，而是弯向了反方向。这就是齐伟医生所说的反弓。但是，对这张X光片的分析，只能证明周凤珍有严重的颈椎病，这和她的类似冠心病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推拿科主治医师 齐伟】由于颈椎，解剖位置发生改变之后，比如说颈椎反弓，造成肌肉受牵张神经血管都受到牵张，之后它会出现颈部肌肉痉挛，而在颈部有三对交感神经节，这个交感神经节又发出很多交感神经，这都是通过颈部来到达心脏的，颈部这三个交感神经节，也分别叫做颈上、颈中和颈下交感神经节，这三个交感神经节发出的交感神经，它是到心脏去的，控制心脏血管的收缩。分别叫心上神经、心中神经和心下神经，这个神经节也好在颈部神经节，发出这些交感神经也好，在颈部受到牵张，或者挤压刺激之后，就会出现，到达心脏这部分交感神经纤维受到了抑制，它一受抑制的话，这胸前区疼痛就出来了，症状也出来了。
    【解说】正是基于这种分析，齐伟医生判断出了周凤珍所谓的“心脏病”的真正原因。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推拿科主治医师 齐伟】我们习惯性把它称为颈性冠心病，就是颈原性的冠心病，就是颈椎引起的。也就是说她的发病主要是根源在颈椎，而不在心脏本身。
    【主持人】为什么周凤珍发病的根源在颈椎而不在心脏呢？我们知道，如果心脏缺血缺氧的话，人就会出现胸闷、气短的反应，而出现这种情况的常见原因就是冠心病，那是由于血液粘稠或者是血管壁增厚等等这样一些原因导致心血管变窄，供血量减少。但是，周凤珍之前的各种检查，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那又是怎么回事呢？我们一起来看一下这张图片，这是人体交感神经系统的模式图，我们主要来关注一下颈部的位置，您看，在颈部的肌肉丛中分布着许多的交感神经，周凤珍我们都知道，她患有严重 的颈椎病，这个颈椎是严重变形的，您知道吗，这种变形其实就是她颈部肌肉长期痉挛所造成的，您想想，痉挛的肌肉连骨头都能压迫错位了，那么对穿行在肌肉丛中的这些交感神经肯定也是会有压迫的。而交感神经的主要作用之一，就是和副交感神经配合，来控制血管的扩张和收缩，它们是相互制约的关系，来保证血管在人体需要的时候扩张血管增加血流量，或者是收缩血管减少血流量，而分布在颈部的交感神经您看，这几条交感神经是连接心脏的，您想想，它们被压迫了，控制心血管扩张的功能就会受到抑制，副交感神经对心血管的控制就会加强，让血管处于收缩状态，也就是说血管整体变细了，供血量同样会减少，所以就会出现胸闷气短乃至疼痛的类似冠心病的症状，齐医生按压了她被压迫的神经，周凤珍胸口憋闷的感觉就加重了，其实就是这个原因。
    【解说】既然这样，那么周凤珍每到凌晨三点就会准时发病，又是怎么回事呢？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推拿科主治医师 齐伟】在凌晨3点的时间，恰恰阴处于至极状态，也就是说在这个时候，副交感它属于巅峰状态，它控制着血管的收缩，所以在这个时候，血管收缩得最厉害，心肌缺血也就最厉害，所以说她就在这时候发病出现胸痛胸闷。
    【解说】找到了病因，齐伟医生要做的工作就是帮助周凤珍解决颈部肌肉对交感神经的卡压。您别看周凤珍躺在床上之后，齐伟医生只是在她的颈部周围这么一揉一捏的，这么做就是在放松周凤珍颈部的肌肉。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推拿科主治医师 齐伟】这颈部柔软度恢复了，对交感神经节或者交感神经的牵张和挤压一解除掉之后，那么心脏自然恢复到原来这种功能了。通过放松肌肉，调整关节，颈椎反弓恢复到原来生理曲度，尽可能让它恢复。
    【解说】齐伟医生解释说，无论是反弓还是侧弯，都是颈椎排列的错位，而颈椎的正常排列依赖于包裹颈椎肌肉的状态，如果长期肌肉痉挛，就会使原本错位的颈椎更加严重，这种错位，必须在颈部肌肉完全放松之后，马上得到纠正。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推拿科主治医师 齐伟】整复类手法主要用扳法，就是仰卧类的扳法，扳主要是恢复关节正常结构，把关节错位的纠正过来。
    【解说】周凤珍先后做了十几次治疗，每次都是一个小时，在齐伟医生娴熟的手法下，她错位的颈椎被一点一点的纠正了过来，症状也在一天天地缓解。
    【周凤珍】所以我就这样住了能有十七、八天，大夫就让我出院了，出院之后我就加强活动，基本就好了，到现在恢复挺不错的。
    【解说】经过齐伟医生的推拿治疗，现在周凤珍的颈椎病已经大大的好转了，2009年的5月，在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周凤珍又拍了一张颈椎的X光片，通过和她之前的颈椎片进行对比，可以看到她的颈椎脊突比以前整齐了，而反弓的现象也得到了纠正。
    【周凤珍的丈夫】咱说实的，就是来讲起码是现在各方面都能够自自在在地过正常的生活了，不至于说我晚上后半夜提心吊胆，不一定什么时候犯病上医院，这半年来一次没有，所以这就是我们家挺高兴。
    【主持人】2000多年前，神医扁鹊带领几名弟子去虢国，正好遇到虢国太子“尸厥”，当时人们都认为他死了，但扁鹊知道那是一种病，类似死亡，其实是“假死”，于是就让他的弟子子明去熬药，让他的另一个弟子子游给太子做推拿，数法并下，最终成功地治愈了虢国太子的病。这是《周礼疏案》中记载的关于推拿的故事，所以推拿这种“徒手治病”的方式，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医术了。也正是在这种医术的作用下，周凤珍又找回了自己的健康。好了，如果您也有关于颈椎病方面的问题，您可以直接咨询齐伟医生，齐伟医生是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推拿科的主治医生，他的联系方式是：0086-431-88881199。好了，观众朋友，感谢您收看本期节目，别忘了，《中华医药》牵挂您的健康，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