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化在新闻和访谈类节目制作中的作用

─── ——“军事纪录片栏目化生存策略”论坛发言记录(三)

2009年6月29日，军事节目工作委员会与专题部合作，在8楼演播室成功举办了题为“军事纪录片栏目化生存策略”的专题论坛。论坛邀请了中国传媒大学教授胡智锋、凤凰卫视中文台常务副台长刘春和央视科教节目中心节目总监张力为嘉宾，结合《军事纪实》节目三年来的创作实践，就军事纪录片的叙事策略、选题技巧、生产管理，以及如何增强纪录片的新闻时效性等问题展开深入研讨，提出了许多鲜明的观点和建设性的意见。下面是论坛发言记录（三）：《故事化在新闻和访谈类节目制作中的作用》

魏纪奎：这样啊，因为时间有限，其实我们今天论坛的话题是“军事纪录片栏目化的生存策略“，刚才讲到故事化纪录片实际上是现在的一个电视创作的主流，对于纪录片来讲尤为如此。但是我们今天在座的有做新闻，还有访谈节目的一些同志，就是说故事化的这种理念，在新闻界或者在其他类别的一些节目创作中，它的作用力到底有多大？或者也像纪录片这样有凸显它的功能，有没有这样的一种作用力？想请老师们给予解读一下。

张力：这个问题我觉得一会儿可能刘春、胡老师来说更合适。我觉得从我个人的感觉是觉得，还是诉求不太一样。如果我们是要看新闻，靠时效性去抓住观众，打动观众的话，那么你在这个故事的设计上，包括表现方式上，可能要受很大的限制。因为它可能更强调真实，因为时效嘛，尤其是新闻性的。但是如果说新闻没法做故事，这也是错的。我曾经在去年的时候，我认识的一个学生是在新闻中心，在播地震的时候，我为什么比较关注他？他有一段时间非常想到我们这儿来做纪录片，当时他还在新闻中心。到唐家山水库做了一次现场直播，一个男孩。我那天早晨非常偶然的看到他在播。他就讲解放军的一个部队，因为运输问题，直升飞机都在运油运设备，他们只好翻山，他们不仅自己翻山，还要替直升飞机背油。因为当时赶时间嘛，他讲了这么一段事，那么进不去只好翻山，于是他在进行直播的过程中，他就在讲，这个山以前是从来没有路的，也来不及去找路了，就直接翻过去。那么这个部队翻的过去翻不过去？其次头一天下了雨，山路非常滑，这些解放军身负很重的这些，不光是装备，还带着器材，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其次能不能按规定时间到达唐家山水库，他实际上上来就把这个悬念给你摆出来了。完了一步一步地走，这中间自然有解放军在那儿摸爬滚打的，有摔跤的，有什么什么的，对吧？这就是在悬念逐渐破解过程中遇到的各种冲突，最后终于赶到山上了。山上一看，下面就是唐家山那个水库，任务完成了将近一半，因为什么？下山比上山更难，于是他就把这个话说出来了，我们怎么下去啊？对吧？他又提出来一个悬念，这个悬念也引导着解放军，又看他们怎么下山。这就是我们讲对悬念的破解过程，就是这个。完了一点一点，终于快到了水库边上了，显然这个小导演是设计过的，为什么呢？而且是跟摄影商量好的。就在他们快到的时候，采访那个部队的首长，说你们终于要赶到了，马上就要到了，谈谈感受吧。采访。采访正说着的时候，声音里先听到了，天上有这个直升机的声音。对了，前面我忘说了一个，说天气还不好，直升机进不去，必须靠人把设备、器材扛进去，结果正在采访着呢，直升机的声音。完了就发现这个摄像，非常舒服地就顺着下面的采访，就把机器摇起来了，正好直升飞机在上面，就说在部队到达的同时，天气已经好转，直升机也到达了，空中、地面共同形成一种合力，完了他来一个收尾，相信唐家山的危机会顺利地解决。你看这么一个新闻报道，也就三分钟，对吧？但是实际上就是按照我们刚才说的故事化的方法来讲这个新闻的，只不过他没有用再现的办法。因为一再现，你的真实度就要受到怀疑，对吧？这是两种类型，但是不是说新闻节目，或者时效性节目就一定不能讲故事，一定不能按照故事性的方法去做，我对刚才这个悬念的问题就补充一下他们刚才两个人说的，我觉得说得都非常好。一个我觉得，就是军事题材就是所谓正面的题材，相对来说大家都觉得纪录片不太好讲，因为你少不了按照我们一些宣传精神去讲，实际上我觉得一些主旋律的题材，只要你讲好了，照样是非常好看的。无论电视剧还是纪录片，关键是看怎么讲。其次涉及到悬念，我提醒大家要避免的，这个往往是在设悬念特别重要的一个。一个是千万不要你设了悬念，或者说我们简单讲，你提了问号，你不答，甚至到片子完了你们都没答。这种情况有，有人提了，忘了，说着说着忘了，走了，这是一个很低级的错误，但是却是一种常见的低级错误。第二个就是，不要你提出了悬念，设了问，马上就答，我看我们的片子的时候，是哪部我忘了，就有明显的这个问题，这不叫设悬念，这简单地讲叫问答式。或者说你把那个问去掉，它还就是过去的那种专题式的叙述办法，没什么变化，这不叫悬念，所以这两种，一个是不要只问不答，一个是不要只问马上答。悬念这个简单的概念，就是伏埋千里，对吧。那么你要通过层层的起伏，到关键的时候，到最后的时候，你才答出来，这叫破解悬念。所以从悬念到结论中间，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过程叫破解过程，你没有这个过程，就说明你的悬念设置错了，根本就不叫悬念。刚才刘春也讲到一个很重要的，任何一个片子实际上它的悬念是多层次的，首先是一个大悬念，我们按过去的方法讲，就是你贯穿全篇的主题，只不过现在我们不说主题了，我们说主悬念，用一种迷的形式，给它把主题阐述出来，这是贯穿全篇的。也就是说，你在片头建制完了之后，把主悬念提出来了，直到片尾，你这个悬念才得到真正的解答。但是你破解这个大悬念的过程，却是由诸多带有逻辑推理关系的小悬念组成的，那么你破解完第一个，破解第二个，破解第三个，这是有逻辑关系的。完了逐渐地推向你的终极目标，这个小悬念的破解，当然你没有再拉地那么久了，你不能够所有的悬念都到片尾，最后一分钟就解答了，对吧？所以这个我就是提醒两点，刚才那个话题再接着，二位再接着说。

魏纪奎：刚才张力老师也简单地阐述了新闻节目包括访谈节目，就是这种故事化的手段，应用起来作用有多大？

胡智锋：其实悬念我个人理解，它没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刚才其实已经阐释了。故事化一样。故事化这个东西，其实故事化的核心悬念是在叙事上的一个核心，刚才我同意他们二位已经讲过的，我再补充一句就是，其实我们可以参照两种艺术方式，也就是说一种是戏剧，一种是相声。曲艺里的相声，其实也包括咱们今天日常当中的这个所谓的段子，就是非常简短的。就说在叙事这一方面，在故事化方面，刚才张力讲得非常好，那么新闻它是一个正在发生的事情，如果把正在发生的事情用悬念化式的方式去架构，类似于一种相声和段子的一种技法，非常简短的设问和经过一段小的过程，然后最后一个小包袱解开，用这样的方式来叙事，它就变成了正在发生的新闻故事。那么对历史也是一样，那么对过去的事情，类似于我们非虚构的纪录片，或者虚构性的电视剧，其实都是一样的。已经过去的这个东西，也同样是可以故事化的，就是我们用类似于戏剧大的起承转合，这样一个大的过程，那么荡气回肠的一个非常有张力的，跟他的名字一样张力。像刚才讲的，张总说的那个，这个戏剧里的经典，我想黄总、崔政委大家都很清楚，就是契科夫的名言，就是“第一幕里墙上挂的那把猎枪，在最后一幕你一定要把它打响“，这是戏剧悬念，戏剧故事化当中的一句经典的表述。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舞台上所有东西，那么我们电视叙事当中出现的所有的东西，你都避免刚才张力所说的，开了头了，最后没了就收尾，就好像马三立那相声里头那靴子，扔下一只想起来了，那一只死活就忘了给扔了，或者想起来老头就提起，就把老头第二天轰走，就那个非常经典的那个靴子的段落。像这一类的，我觉得其实戏剧里头，契科夫的就是从第一幕到第三幕，到第一幕的猎枪到最后要得响，这样具有张力的叙事，故事化的叙事，适合于长片和历史性的叙事。那么对于新闻来讲同样适合，它也可以是戏剧性的方式。那么类似于我们所排斥的，或者我们不太喜欢的那种纪实的方式，就是我刚才说的杂碎、琐碎的感觉。那么同样这个新闻你用出于悬念的，甭管是猎枪，还是那只靴子这样的设置，或者这样的包袱，它就有可能使它显得很有张力，很吸引我们继续去观看，持续关注。我想在谈话节目当中，在新闻节目当中和纪实节目一样，其实道理是一样的，只是说我们根据不同的题材，可以有不同的方式的悬念设置而已。那么具体我就比较倾向于篇幅比较大的，这一类可以以戏剧的起承转合，类似于两把猎枪打响和不打响这样一个经典的这样的悬念设置。那么我们新闻性或者说比较短平快的，正在发生的事情，我们适合用一些可以借鉴相声或者小品段子里的抖包袱、解包袱这样的悬念设置而已。

魏纪奎：刚才专家老师非常明确地告诉我们，故事化不仅仅是军事纪录片的命题，也是所有电视节目的这样一个命题。刚才其实刘春老师也讲到了，所有的技术手段可能都可以退避之外，就是选题不能退避，选题可以走在所有技术手段的前面，所以我们今天这个栏目化生存策略确实是命题有点大，如果光讲悬念就可以讲好几个小时。这样，我们再讲一下我们纪录片栏目如何增强新闻性的问题。因为我们这个栏目实际上在以往的认识中，纪录片的节目制作周期长，制作成本高，很难在新闻实效性上有什么样的作为。但是在信息节奏非常快的一个时代，如何提高纪录片栏目的信息传递节奏，一直是我们中心领导这几年要求的一个重点，我们也做了一些尝试，《军事纪实》栏目一直在努力地提高自己的新闻同步报道的能力，实际上也是一个接轨。这类节目在收视率上非常有保证，我们曾经有过困惑，这种做法实际上是纪录片尽可能向新闻同步，这样一个做法，会不会影响纪录片栏目的一种品质？但我们的做法跟新闻是有区别的，我们做的一些新闻时效性的节目，比如说突发事件，尽可能截取的是突发事件的边角料，或者一些幕后进行更深层次报道，不是做这种横断面、横切面，这样一个浅层次的新闻现场的报道，所以给我们带来很好的收视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