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增强纪录片栏目的新闻性

─── ——“军事纪录片栏目化生存策略”论坛发言记录(四)

2009年6月29日，军事节目工作委员会与专题部合作，在8楼演播室成功举办了题为“军事纪录片栏目化生存策略”的专题论坛。论坛邀请了中国传媒大学教授胡智锋、凤凰卫视中文台常务副台长刘春和央视科教节目中心节目总监张力为嘉宾，结合《军事纪实》节目三年来的创作实践，就军事纪录片的叙事策略、选题技巧、生产管理，以及如何增强纪录片的新闻时效性等问题展开深入研讨，提出了许多鲜明的观点和建设性的意见。下面是论坛发言记录（四）：《如何增强纪录片栏目的新闻性》

魏纪奎：下一步如何更好地增强纪录片栏目的新闻性，想请专家给我们一个阐述，尤其是刘春老师，在大事件面前有着出色的表现，看看纪录片栏目如何有更好的表现？给我们支点招。

刘春：我花半分钟讲一下前面那个话题，就是故事化这个东西不要害人。故事化是个好东西，但是把它放在所有的栏目上就有问题了。新闻的第一个问题是信息量，做新闻的人不要老想故事，老想故事最后一定会编故事，一定会出事。但是新闻跟故事有两个东西有关系，因为我抓过电视新闻。一个，在某些事件当中，实际有一些新闻特写，就是某些新闻事件当中含一些故事化元素，那么我在主体传播信息量的同时，弄一点副产品，那个东西不是很重要，或者有其他栏目，纯做新闻的人不要老想着故事。第二，我在英国的电视台，因为英国电视台竞争比较厉害，那么现在有一家电视台，它在一段时间没有大的硬的事件发生的时候，往往找一两个民生性的话题，比如一个白血病的小孩，通过讲这个小孩的事，小孩本身含故事，但是把这个故事新闻化了，连续播出又编出一个故事，用这个来形成一段的收视热点。但是总体上来讲新闻不要太多想故事，一个搞新闻的人，每天想着都是故事，最后一定会编故事。谈话也是这样，谈话只有与人生有关的访谈类节目，就是《艺术人生》访谈类节目，很多谈话它更多有的是以思想性取胜，论点性取胜。比如《防务新观察》，重要任务还不是讲故事，是讲思想，讲战略。所以我先把这个话说出来，我们不能一讲故事化，把故事放之四海而皆准。纪录片新闻化也是这样一个东西，加强纪录片新闻性是提升收视率的一个手段。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是最近成都发生了爆炸案，我们有一个栏目叫《社会能见度》，有点模仿《新闻调查》。要照过去大众做法，因为新闻调查一直强调他们不能进入新闻世界，当然也有道理，因为你要调查个水落石出之类的。但是我当时为什么想让他们去呢？我就考虑三个：一个，这个事情发生，发生以后新闻只报道某一个层面比较干巴的信息，死多少人什么的，更多的现场，更多丰富性的信息新闻本身没法报道出来；第二个就是，将军知道，我们中宣部有一个反应滞后，一般来讲，比如礼拜五发生的新闻，它礼拜一出通知说禁止炒作，你要是打快的话，很多题材可以进入，这是第二个原因；第三个原因，我当时思考了这种新闻性的事件，观众对于创作者是宽容的，宽容是什么？你没有弄出水落石出，没有更多东西宽容的，他很多东西都来看。举例来讲9·11直播就那几个画面，但是翻来覆去放了三个多小时，大家还愿意看当时。所以基于这个原因，我们就让这个栏目去，这个栏目做得不是很好，但是收视率很高。所以新闻性确实有拉动纪录片栏目。但是纪录片的这个新闻类不要简单把它新闻化，要加强新闻性但不是新闻化。新闻性以我过去操作在纪录片栏目里是三个小技巧，这都想了很多次了，都很正常。第一个就是应急反应，就是突发事件，我刚才跟将军汇报，我说我们这周播纪录片杰克逊，为什么播杰克逊？杰克逊死了嘛，死了当然要播了，他是突发事件。其实很多突发事件也不一定是突发的，我老举我那个例子，那个例子对我刺激特别大，就是97年我跟白岩松在深圳，小平去世，小平一去世完了以后，我看到香港的电视台翻出很多的段落，一看就是提早准备了，而我们当时好在有个邓小平的片子，要没邓小平的片子咱们就不知道播什么了。说明什么呢？当然杰克逊50岁了，但是很多事情是迟早要发生的，虽然是突发事件，有些事情也是可以准备的。杰克逊我举这个例子，那么这个突发事件…

胡智锋：你们好像最什么的是一个宋美龄，一个张学良。

刘春：我就是因为这个事。因为我一到凤凰我就说，这个宋美龄肯定要死的嘛，党和国家领导人我们不敢说，但是宋美龄不是党和国家领导人，她肯定要死的，而且岁数很高了，是吧？

胡智锋：不是，你去凤凰的时候，她已经快100岁了。

刘春：对，她是103岁死的，是吧？

胡智锋：106。

刘春：我去的时候她103岁，然后她106岁死的。我们花了三年买的，买到以后过了一个月她死的嘛。当然这是一种，就是你直接跟新闻事件挂钩，突发事件应急反应，对纪录片栏目来讲最主要的像这样的还很少，这样主要是人物性的，很多是联想性的，你正好爆发一个地震，那么你把过去地震的纪录片，你正好火灾，你把过去的火灾，恐怖事件等等更多的是主题相关度的。所以这一块旁观咱们有的时候思维没打开，它就是有一个主题相关度，因为这样一个事件发生以后，比如杰克逊，杰克逊死，死了以后很多事情我们就会感兴趣。当然杰克逊的问题，吸毒的问题，黑人的问题，音乐史上的自杀问题，对吧？精神病……类似这样的题材是很多的。当然有杰克逊最好，没有杰克逊，比如我把猫王，把那几个死的，滚石和甲壳虫几个死的，一个一个都会引起人的兴趣。所以我就说纪录片加强它的新闻性，千万不是新闻化，这是第一个。第二个我们最常用的，这是非常简单的就是历史纪念日，历史纪念日。大人物，大事件的历史纪念日，这个都是太容易了，这随便找一个秀才稍微一捋，全年都在那个地方，你在那个日子里面播出，它的影响力可能是不一样的。第三个就是社会热点，就是热点话题。一段时间有一些热点话题，趋势性话题，那么在热点话题里边配备这些东西就不一样，举个简单例子不一定能做，比如南海问题，现在是大家讨论比较多的。那么在南海问题的时候，我们假如做一集纪录片，讲西沙海战，那收视率不得了，它就肯定很高对吧？平常当然很高，但是就不如那个时候高。所以一旦跟社会热点有关的，我们在新闻方面，纪录片的情况下，主要是这三个方面，其他也不是很多。纪录片的新闻性要强调，但是也不能把它一下子形而上化，最后纪录片不叫纪录片，新闻不叫新闻。

魏纪奎：我们现在的比例就是“三三”比例。比如说第一个层面的选题就是提前编排，点位的编排，就是像纪念日，像一些将领的诞辰。第二个就是常规节目，常规节目是部队的日常训练，以及有特点的人物。第三类就是刚才讲到的一些热点，这样一些比例的划分，专家们觉得是不是合适？请胡老师给我们解读一下。

胡智锋：这也不是很说得好。严格地说，我其实非常赞同刘台刚才说的，恐怕一个栏目还是要有它比较稳定的一个基本品质，包括像《发现之旅》一切都往悬念和故事里做，这是对的，我非常赞同他的意思。我刚才说的不是说一定用，而是你可以用，就是说新闻性的手法或者故事性的手法，它其实作为一个手法，或者说一个观念，它是各种类型节目都可以用，这个没有禁区。但是有一点，刘春我觉得做了一个非常好的说法，这个不等于说你用了故事性的手法，你就完全没有止境地去做故事，那新闻比如说它的本质首先还是一个正在发生的，这是大家经典地认知，正在发生的一个事件，那么这是它最基本的东西。那么它有我们所关注，感兴趣的一些非常重要的新闻点。那么这些是我们必须要做的，在故事化和这种新闻点的捕捉中，第一位的是新闻，这是肯定的。那么纪录片也是一样，它第一位的是纪录，然后才是可能卡着合适的一个日子来去做的。也就是说，有一点新闻时效性的去播出而已，它并不等于说它就是新闻，它还是纪录片。所以说新闻就是新闻，谈话就是谈话，纪录片是纪录片，首先我们确认它还是不同的东西，有他的一些规律性。但是它们相互之间的方式是可以去互相沟通的，那么体现在我们《军事纪实》栏目里头，我觉得可能魏主任的意思似乎是侧重于，我们这么重要一个栏目，肯定它要承担着新闻性的使命，那么我们这个栏目对正在发生的一些事件，我们不能做旁观者，这是肯定要出现在现场的。那么同时我们要支撑这样一个栏目，光靠新闻也是不够的，还是要靠一定长度的，经过一些设定规划的纪录片，来去支撑它。那么我们也少不了一些在特定军事内容生活当中一些准专题性的内容，老实地说新闻专题纪录片这三块内容，大概我理解是这三块。问题也不是特别大的问题，但是如果发展成熟，我还是觉得如果我们能够支撑起来，最好还是做成一种品质的东西比较好。但目前这样一个结构，它是现实的一个情况，那么在军事频道还不是完整的一个频道，它毕竟和农业，和科技都混在一块，这是个现实。它有很好的平台是播出的时段，但它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平台。那么没有办法，比如说在突发事件，如果是整频道，那可以完全有一个新闻部门去专门对付正在发生的事件。有这么一支队伍，现在我们可能就得既要求做新闻，也要做纪录片，还要做专题，我理解还要在有限的栏目里来做呈现，这是你的难处所在。但是最好是把它分开，但是不能够分开，搁在一个栏目里，相互的渗透也不是不可以。那么至于说它们之间互相怎么定位，在提高新闻的时效性，我觉得就是相互地渗透。你要想把品质做成一个栏目的比较统一的品质，我比较倾向于你新闻性的节目，尽可能利用你军事节目独特的，刚才我开篇说的优势。刚才像刘台也说到的，恐怕你就算是重大新闻，突发新闻，多少有的时候也是可以做储备的。比如说杰克逊死了，他是突发事件，但是关于杰克逊的材料，我们是有足够的储备的。比如说你可能我们某一个点上，爆发了一个重要的突发军事新闻，具有军事新闻价值的一个新闻，你去到了现场，那么这个现场我相信关于它此前的背景，你是有所储备的，并不是完全的无知状态。也就是什么呢？新闻类的内容，我比较倾向于是要以足够的背景来去支撑，使它稍微有一点纵深度，这是往一个品质上靠。那么纪录片是我们经过非常长时段的储备做下来的东西，但是纪录片也有一个问题，就是它不大容易和新闻时效挂结在一起，我想这就要想办法，来靠这种新闻点或者时效点。你也不一定叫新闻，但是有一定时效性。就是刚才刘台所说的，就是要考虑它的播出时机的选择。我记得刘将军当年就跟我讲，他说《孙中山》他们做完以后，搁在库里头扔了两年将近，他说一直等着一个时机，他觉得前后没有一个特别好的时机来推他，于是最后他们看到了一个，就是辛亥革命。当年孙中山先生一个90周年还是110周年的一个时机，那个时段他们认为是会有社会的普遍关注的，这是一个时效点，所以就提前做了准备，安排在那样一个时段播出。这是我想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常规的纪录片，因为它时间长，制作周期长，你要选择恰当的播出时机来体现它的所谓的新闻性或者时效性。那么介于二者之间的怎么办呢？我想那你是靠纪录片还是靠新闻？稍微靠一点纪录片的，你就让它往播出时机的选择上来找它的时效性，那么更靠新闻一点，深度新闻，那你要往新闻性上来发掘它深层次背景后面，更深的背景，有新闻价值的内容。一个就是往新闻里，往背景里去抓新闻价值，一个是从纪录开始来寻找新闻价值，有时效性，那么新闻性和时效性它们的一个链接，有可能构成你在目前不可能做成单一品质的一个栏目，那么相对接近的一种品质，这是我一个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