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节目的发展策略

─── ——“军事纪录片栏目化生存策略”论坛发言记录(七)

2009年6月29日，军事节目工作委员会与专题部合作，在8楼演播室成功举办了题为“军事纪录片栏目化生存策略”的专题论坛。论坛邀请了中国传媒大学教授胡智锋、凤凰卫视中文台常务副台长刘春和央视科教节目中心节目总监张力为嘉宾，结合《军事纪实》节目三年来的创作实践，就军事纪录片的叙事策略、选题技巧、生产管理，以及如何增强纪录片的新闻时效性等问题展开深入研讨，提出了许多鲜明的观点和建设性的意见。下面是论坛发言记录（七）：《军事节目的发展策略》

魏纪奎：好，谢谢。刚才几位老师讲得特别好，看看分管我们的徐副总编还有没有什么问题？看大家有没有需要提问的？徐副总编你来吧，因为时间很有限。

徐海鹰：谢谢主持人给我这个问题，非常感谢三位老师！非常精彩的发言，解决了我很多的困惑。今天发言是一个高水平的一个讲坛，解决了我们很多在栏目生存和发展当中的一些困惑和思考。我没有什么更多的问题了，我觉得我想到的问题都已经解答了，但是纪录片的生存和发展问题，我觉得仍然是一个需要在军事节目里边继续探讨的一个问题，我想旧的问题解决了以后，新的问题还会层出不穷，因为前进一定是在不断解决矛盾和问题的过程当中来完成的，来实现的。根据我的经验和我的经历，我觉得纪录片栏目化，特别是实现制片人制度以后，好像走过了一个激情四射，又牢骚满腹，又理性判断和对待的这么一个过程。我觉得所谓的激情四射，就是我们纪录片人拿到一个栏目以后，成为一个栏目制片人以后，他总是斗志昂扬的，他要轰轰烈烈地去干一番事业，我最初也是这样的，我有这么一个经验。为什么呢？我们从一种散在的播出状态，作为一个独立的制作人，它不是总在播出我的节目，我的节目分布是很散在的。我的节目的制作是很游击队式的，我的经费是没有保障的，但是他一旦成为一个制片人以后，它的这种散在的播出状态，他这样一种没有经费，长期的经费保障的这种状态随时就改变了。那么这种改变以后，他就会让他产生一种跃跃欲试，要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一种激情，我觉得这是第一个阶段。但是我觉得由于收视率的判断调查，成为电视媒体节目管理的一个基本判断机制之后，在90年代中期，我们的频道扩充甚至新闻节目进行深度改版，深度改造，不是简单的播报，变成一种多样化的播出形态以后，在我们电视剧艺术性节目越来越丰富的情况下，我们纪录片栏目受到了，我们这些制片人完全出乎我们所料的这种压力。因此纪录片栏目制片人的队伍当中，形成了一种埋怨和牢骚的情绪，这种牢骚和埋怨的情绪，在每年纪录片的年会上面，我们都是经常碰到的。有几个制片人是比较典型的，我经常和他们在一起讨论，那么建立这样一个过程，我觉得他们又开始走向理性的对待，因为面对这样一种情况，我们首先要生存，怎么办呢？我们不能不找到一种方法，如果连找到解决问题的策略都找不到的话，那么这个制片人的能力就要受到怀疑。那么我想今天的论坛，以《军事纪实》为样本的这样一个论坛，请三位老师来进行给我们授课，其目的也就是这样。但是我觉得三位老师的讲解，我觉得已经突破了“生存”这个策略，已进入了发展的层面。那么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面，我觉得就是更加难能可贵了，今天这个讲坛更加难能可贵。所以我想它为什么是一个高质量的讲坛，解决了我多年以来，尤其是近几年来我的一些困惑，很透彻，有一种大汗淋漓的感觉，水平相当高。那么我就在想一个问题，刚才说到还会有更多的问题层出不穷，我们不可能把我们的栏目放在一个温室的环境里面，比方说我们如何坚持军事节目的这种本体的定位，又能够适应它栏目的不同生长环境，适时地、自觉地，甚至是灵活地调动我们的定位，我说的不是它的本体的定位，包括风格样式，包括它的节目编排。刚才胡老师讲得非常好，因为我们这样一个受限制的一个播出的平台，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收视率挤压的时候，我们不能不调整播出的方案。实际上《军事纪实》这几年在这方面的需求是很多的，所以我非常欣赏他们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们不追求总高，但是我们追求，我们要…”

魏纪奎：总在追高。

徐海鹰：“总在追高”，我非常欣赏这个语言。另外我觉得，刚才各位老师很好地讲了故事化叙事的策略问题，讲得很透彻。但是我们引进故事化策略的过程当中，刚才张力老师讲了一个问题，我们在悬念设置，我们在戏剧结构，我们运用戏剧结构来架构我们纪录片的时候，我们很可能出现了一个问题，比方说悬念过大，比方说故弄玄虚，类似这样的问题，我觉得各位老师今天的发言，对我们编导的警醒作用是很大的，我个人认为这个作用是很大的。那么我还觉得，刚才胡老师专门讲到，和张力老师都讲到，我们的定位要相对准确一点，这种风格的样式在一个阶段里面不要随便的乱动，这个认识我想我们是共通的。我现在补一句，就是刚才各位老师的发言当中唯有一点，我和各位老师不太一样，我和刘春老师的，收视率调查的基础认识上不太一样。凤凰台收视率调查基础参数和央视调查基础参数它不是一样的，它调查的样本地区不一样，所以它没有可比性，这个是叉出去说的话。那么回过头来讲，我们尽管认识到这个问题，但是我们必须做这样一种编排，我们实际上是以一般性的军营故事和典型的军事故事相匹配，用新闻性选题和历史选题相匹配，做成这样一个构成。刚才胡老师讲得非常客观，在现有的条件是可以进行这样一种调整的。就是什么样呢？我觉得就是一种什么样的架构呢？就是一般性军事故事覆盖全年的基本策略，以新闻性选题打造热点的策略，以历史性选题系列节目打造品质这样一个策略，是目前我们《军事纪实》栏目在现有条件上能够做的一种调整。我觉得从最近几年的情况看，还是不错的。当然将来我们有条件了，我们的频道进行拓展了，我们一定会把这几种形式把它做开，这是胡老师刚才给我们的一个忠告，当然你很客观地讲，在现有的平台基础上只能做这样一个调整。那么除此以外，我觉得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都没有跳出各位老师今天所讲的这样一个范围。我想讲的是一个什么呢？一个是感谢之后，我还希望各位老师能够一如既往的关注我们，并且更多的专家能关心我们军事纪录片的生存与发展。军事纪录片从1980年除夕的晚上，《人民子弟兵》开播，这个军事纪录片栏目化的建设已经整整走过了30年。到明年除夕，我觉得这个时间节点请各位专家给予一定的关注。为什么呢？《人民子弟兵》最初它是没有制片人，但是到了90年代中期它就有了制片人，有了制片人的体制，它最初播出是非常不规范的。到了90年代初期，它开始规范起来了。从无序地播出到有章可循地播出，最初它的播出、它的制作是非常零散的小作坊方式，后来它是编辑故事的。那么我觉得这样一个栏目在30年走过的历程，它就集中了中国电视纪录片栏目的所有信息密码，我个人觉得它集中了信息密码，甚至我个人觉得它是一个活化石。一个栏目的30年和一群军事节目的成熟和发展，我觉得这作为一个总的样本，提醒各位老师能够不能够对我们进行更加深度地，更加宽厚地一种解读。我觉得对纪录片，不仅对军事纪录片，很可能对纪录片整个栏目化的生存与发展，突破生存，不是生存发展，是不是有典型的意义呢？最近我常常问自己，但是我老是想不透，所以我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作为我今天的提问，谢谢主持人，谢谢各位老师。

胡智锋：我回应一下，刚才感谢徐总的信任，实在不敢当。我们徐总真的是纪录片的大家，这是非常有影响的。我理解您刚才的表述里头，其实是两个关键词，一个是生存问题，一个是发展问题，实际上是这两个。那么我觉得生存问题，其实大家刚才也都谈到了，就在魏纪奎主任给我们设置的题目里头。就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们怎么样能够做得更好一些，这是已经谈了很多故事化悬念，还有新闻性等等。那么发展，其实刚才刘台和张力老师也都谈到了发展的问题，我再简单说两句。我个人感觉，如果要考虑军事这样一个我们军事中心，不仅仅是我们这个栏目，包括这个栏目，刚才说从80年到现在30年，马上要30周年，那么这样一个发展，我们军事节目它肯定是一个由弱到强，由小到大的一个进程，中间也有起起伏伏。那么我们看到，刚才我来的路上，专门翻读了黄国柱主任我们将军的专访，中国电视的纪录，我刚才见到黄将军就说到，我是匆匆地看了一下，其实是已经在很好地梳理了我们军事节目发展几十年的一个轨迹。刚才他们两位也都谈到，我简单就是说，发展我个人的观点一个战略问题，一个是战术问题。那么战略上考虑，其实无非就是两个战略很重要，第一个就是你的平台战略，你这个平台到底要建成什么样？这个要放在一个更大的视野当中去，恐怕这不是我们中心本身能解决的问题。我们需要更高层次的，比如说军委，比如说党的宣传管理机构，比如政府的管理机构和央视这种国家台，这个非常复杂的，就是他们这个层面要考虑，我们把军事这个内容，军事电视节目制作和军事内容的传播，你放在一个什么样的高度上去看，你到底怎么样去看这个问题？那么现在新媒体在崛起的过程中，你再重复建设开拓新的大众平台，我觉得几乎是不可能了。恐怕就得有别的招数，比如说像网络，比如说像手机媒体、移动媒体，包括我们所谓的这个电视数字化，因为我们必须要现实的考虑，我们再开拓一个七套，它也不可能中央拿出那么多钱，像农村公共服务一样来去给你覆盖，来去给你免费地落地。咱们客观地说，七套实际上得益于中央的公共文化服务的推动，没有村村通这个说法，我们也不可能这个平台能够覆盖得这么好，这是个事实。所以我们也没办法再去较那个劲，我非常客观地说这个问题。那么剩下的问题我们还有什么？就是我们平台战略我个人认为是有机会的，因为现在我们必须看到传统的开路电视，它只是一个方面，你凤凰又怎么样？但是凤凰打的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收视率了，它更多打的是以高端的影响力。其实道理是相似的。我的意思从战略意义上讲，军事电视节目的生存和发展，平台是要建设新平台，建设有影响力的平台。这个未必见的是一个传统意义大众开路电视的按收视率为指向的这样的平台，这样的平台再重复建设，恐怕也没有多大意义，这是我的一个考虑，平台是一个新平台，是一个在媒介融合时代，多媒体开发的新型平台，这是我的一个想法。那么第二个战略可能就是人才战略。我觉得我们得有人，其实刚才我在顺延魏纪奎主任提出的问题，这个人才战略不见得像我们把所有的大腕、大师都搁在咱们中心这儿，就像刘台刚才说的，那也未必是好事。恐怕要有一个比较合理的一个人才架构，也就是有核心层，有管理层，那么我们做电视这档子事，我觉得制作中心、军事宣传中心，可能不仅仅要考虑我们要引进大量的做纪录片的大腕，恐怕不仅仅是这个问题，要考虑懂新媒体的这种能够开发你平台的人才，能够懂产业和市场的，能够把你的这种内容有效的转化为，一种现实市场的这样的人才，经营性的人才。那么还要一个会带队伍的，他是一个管理型的人才，当然传统的工种当中的人才也很重要，节目生产和制作的高级人才也需要，但是恐怕从整体的人才布局来看，我个人认为你的人才战略是一个多元的一个战略，你有一个丰富的人才，不同结构的一种类型的高级人才的组合，它才可能形成一个比较好的状态。假若说你都引进纪录片大腕，我觉得有我们目前徐总就够了，是吧？你再来一个跟他水平相当几个，那我觉得第一是重复建设，刚才刘台也说了。第二，可能从我们人才的梯次和布局来讲，不能构成互补结构，这个人才结构不一定合理。那么我想这个其他的，至于年龄、学历背景刚才张总也说到的，这个很多复杂的因素。也就是从战略上讲，平台战略、人才战略是必须要站在很高的位置上考虑的。战术我补充他们二位三句话，第一打差异性，就是我的战术上，你八点电视剧也没什么，刚才张总说了反正也已经这样，你硬要拿纪录片去打电视剧也没那个必要，那我稳定我的相对稳定的收视人群也就很好了，是吧？那么也就是说，你得打差异性，你不能够为了这个东西，我们打故事化。刘台所说的，你纪录片故事化，没边的故事化它也不可能变成老百姓爱看的电视剧，它是两回事。所以我们不能因为这个，我们就非把自己刚才说的那个熊猫狗，还是狗熊猫，你怎么变它也就是，你狗就是狗，熊猫就是熊猫，怎么化妆，它也不可能达到《潜伏》和《人间正道》这样电视剧的水准。这个考虑到纪录片在我们国家，从大众平台上讲，纪录片总体上还是一个相对比较高端的受众，它窄一些不会那么广泛，这是一点，就是我们需要打差异化。只要我坚定不移地就做纪录片就好了，那这是一点，我就跟你电视剧不一样，假若大家都故事化了，我就不来故事化了。有的收视差异在这儿，大家玩什么我就不玩什么，我跟你不一样，这是第一个策略战术。第二个战术是伴随性战术，什么是热点话题？什么东西流行时尚？毕竟这是大众传媒，刚才刘台其实讲了很多这样的动作，那你跟进好了，《我的团长》电视剧来了，我纪录片跟进，张总也说了，是吧。这是叫伴随战术，我第一跟你不一样，第二我跟你一样，你热什么我跟随什么，不能说大家现在都热谈这个话语，我非得讲不一样，也未必。第三我讲就是说，所谓的预热的一个战术。就是我们得有一个全年的来年的有一个相对大的系列规划，这一点我非常赞同他们二位的意见，得有提前量。光有提前编排设计还不行，还得有预热跟进。那么在我播出前，我得有足够的时间，我借助各种媒体平台去让大家广为关注，期待和呼喊我们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之后，即将登场的这样一个可能非常值得大家期待的，挠大家痒痒的那么一个大作品，这可能是我觉得差异化、伴随性和所谓的预热，这三个具体的战术，我觉得这是我们做这个节目应该考虑的问题，完了。

魏纪奎：谢谢胡老师！刚才几位专家老师给我们解答了很多困惑，也给出了很多高端的这种解读，另外也分析了我们的优势所在，实际上对我们的一种鼓励。军事纪录片曾经创造过无数的辉煌和成就，尤其是大型纪录片的创作，我们有很多优势和传统，在这样一个时代面前，如何抓住机遇，让我们大片继续领跑时代前列，同时让我们的栏目有更好地作为，今天三位嘉宾给我们奠定了一个很好的理论基础，教给我们一些很实用的作战技能，这也是我们下一步干好工作的源泉和动力。下面我们热烈的掌声感谢三位专家老师。今天的论坛到此结束，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