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变

─── 柯敏

做一期有关蝴蝶的节目，算是一个盘桓脑海已久的想法，总觉得蝴蝶身上寄托着生命变化莫测的寓意。也可能正是因为文化意味太浓，一直也没有找到适合栏目播出的选题，直到“养殖”这个概念的介入。科学养殖和个人养殖故事是两大内容，是栏目可操作的选题方向，所以很快找到了亲历者。

也许是事前思考的比较多，也希望把这个选题做得与之前致富节目有所区别，尽管手头已经掌握了一些资料，但还是根据自己需要在挖掘。确实，一挖，还挺深，居然让我发现国家科研机构在蝴蝶养殖方面有专门的课题小组。虽然是在云南，但好歹打听一下近况。很顺利，专家讲解很多关于蝴蝶养殖的情况，而且愿意不计报酬跑这一趟。其时，我有预感，也许这东西不是最吸引观众，但是确实是栏目需要的，所以还是决定加入蝴蝶养殖产业化的概念。事实证明，因为不是按照常规思路来做，这个新兴的产业概念其实只是让我们这些做了很多养殖节目的人比较振聋发聩，于节目收视毫无关系。

和亲历者的沟通就没有这么顺利，总感觉很费劲，我不知道是因为人家养得很没有感觉，还是养殖尽是一些细枝末节，除了一个“马兜铃”的故事，其他小细节都没法融入一个故事框架里。所以导致后来演播室在“养殖”这一块非常失败，如果没有外拍，这个演播室就是白录了，外拍采访，可以由编导翻来覆去地问，直到对象说出最合适的话，不多，两句足矣，演播室里，只能是访谈，主持人是围绕故事来问，这一轮把故事讲成这样就只能这样，再来一遍，就破坏气氛，虽然气氛在我们的节目成片中不重要。这没有办法，这就是演播室和专题的区别，各有利弊，而我们只是在选择一种好的方式将故事进展下去。当然，从演播室节目角度衡量，这个片子百分之一百失败。

外拍的失误也很多。尽管事前考虑到蝴蝶的拍摄不容易，但也没有想到办法解决，客观条件限制，没法拍到蝴蝶飞舞的盛况，也不知道怎么拍才好看，怎样拍到聚集一堆蝴蝶的想法也没有，最后弄得画面非常单调，外拍的处理确实还是需要认真加动脑筋准备。

最大的收获反倒是亲眼目睹羽化蝴蝶的过程，以及看到蝴蝶的幼虫期。别看这两件事在课外书、影碟中看过，真正亲眼所见，依然是强烈震撼，这是一种完全脱胎换骨的美丽，你无法知道，在那个静默的蛹里，发生过什么，而当它费力挣脱狭小的蛹壳，绽放的瞬间，留给它的时间已经不多，不知道造物主为何安排这样的生命历程，又或许，所有的生命历程都如此，历经磨难后的美丽瞬间，让你忽然懂得存在的意义。

还是用最喜欢的一句关于蝴蝶的描述来纪念这次并不成功的节目：每一只蝴蝶都是花的鬼魂，回来寻找它的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