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追查令”(2009.9.2)

这个女孩叫全芙蓉，刚大学毕业，家住成都，最近，她的一个做法在网络上引起了很大的争议。她在天涯网上发了一篇帖子——名字叫《万能的天涯，能帮小女子找出这个取走我卡上钱的女人吗？》，贴子里还附有几张女子的照片，这其实就是“人肉搜索”！全芙蓉和这个女子之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非得要通过网络发出“追查令”？而这个做法又引来了什么呢？

2009年5月29日一早，全芙蓉到附近一家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上取钱，正当她刷卡取钱的时候，手机响了。
全芙蓉：就是我爸（打来的），他们有那种病，糖尿病。他说让我在成都给他买药，我就先去取钱，取好之后，我就直接就走了。
全芙蓉说，父母原来都在农村，她和哥哥大学毕业后，就在成都租了房子，把父母接到身边治病，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在上大学，家里经济状况一直都很困难，平时，她和哥哥的积蓄都存在一张卡上。那天她正在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上取钱时，突然接到父亲急需买药的电话，她心里很着急，匆匆忙忙取完钱，就走了。直到两天后，她才发现出事了。
全芙蓉：都事情发生两天过后，我哥喊我还他卡，我一翻钱包没有卡。我就想，我只有那个时候，取钱的时候用过卡。
全芙蓉这才想起，那天刷卡取钱的时候，因为接父亲的电话，分了心，只拿着自动取款机吐出的现金，就出去给父亲买药了，忘了取走自己的银行卡。于是，她立即赶到这家银行。
全芙蓉：有没有吞卡？或者是扔了卡在哪？银行（工作人员）就说没有。
全芙蓉的心一下就凉了，仔细回想取钱的经过，确认卡是拉在了取款机里，并且，排在她后面的是一个女的，是不是那个女的拿了自己的卡？想到这里，她赶紧请银行工作人员查看卡上还剩多少钱？
全芙蓉：打印凭条显示是取了8次，7次2000元，1次1500元。
记者：就是同一天？
全芙蓉：就是同一台机子，同一天，同一个时段，取了15500元。打印凭条出来，就还剩下2100元。

全芙蓉当场就哭了，她说，卡里总共两万来块钱，还是她和哥哥一年多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这笔钱不仅是全家的生活费、租房费，而且还要拿来给父母治病买药，没想到，自己一时疏忽忘了取卡，一下子被人取走了15500块钱，她一直怀疑就是排在自己身后的一名女子，她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女子找到。

全芙蓉向银行提出，希望查看银行ATM机上的监控录像，可银行说，按规定，他们只能向公安、检察院、法院等司法机关提供，于是，全芙蓉马上向当地警方报案！
全芙蓉：警方那，他给我截的（照片）就是这种。
问：也就是监控录像截的（一）屏（照片）
答：就是一张JPG图片，我就把它传到我自己手机上。这样，你看相当清晰，这是我的卡号。她在操作别人的卡号，为什么你在操作（我的）卡号？你的卡号在什么地方？这是卡号。
手机上的图像

全芙蓉：而且操作的金额是（多少），那些都有，所以很明显，只要看到她，她赖不（掉的）。而且她全身图，格子包。上身黑色衣服，下身白色裤子。

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滨江支行晋康街分理处主任  于江涛：就是按照正常的程序，客户取了钱之后，忘了取卡，我们的机器在几十秒的时间内，都会做那个吞卡的处理，包括它的钱忘了取，也都会吞钱。但是当时那个情况，后面那个客户，紧跟着她就来取卡了，就来取钱，时间上紧挨着，只有几秒钟的时间，所以这种情况的话，机器就没办法识别。

这家银行的负责人还解释说，自动取款机上，一张卡，一天最多可以取2万元，而次数却没有限制，所以嫌疑人很轻松地在取款机上取走了15500元钱，并且把那张卡也拿走了。既然找到了嫌疑人的影像资料，警方也介入了调查，按理说，全芙蓉应该耐心等待才对，可是，在相隔一个月后，她却做了一件事情，她请朋友把这个事情的经过在天涯网写了一个帖子，名字叫——《万能的天涯，能帮小女子找出这个取走我卡上钱的女人吗？》，并且把监控录像上的截图也发到了帖子中。那她为什么要通过人肉搜索去查找呢？

全芙蓉的朋友：只是我们想到，因为我们经常上网，觉得网上是最快的，所以最主要是想到网络上面，年轻人都经常用网（络），然后觉得我们这里，一出现事情，经过网（络），到处都晓得（了）。

全芙蓉：单靠警方的力量有限，因为还有个，说真的，警方办事的话，肯定程序上走的比较多，而“人肉搜索”好直接。大家看到的，只要大家认识这个人，都会说（出）的。

仅仅是怀疑这个女子取走了她的钱，但还没经过司法机关的侦查、确定，全芙蓉就启动了“人肉搜索”。她这么做，万一冤枉了好人，后果会很严重。全芙蓉说，她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而在她出事之前，她所在的城市——成都，也发生过一起类似的事情，那件事的当事人何先生也用了类似的方法。

何先生在成都市从事房屋中介工作，2009年5月23日上午，因为临时要退一名客户5000元的押金，他和客户一同到一家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上取钱，因为一直在和客户交谈，同时又在刷卡取钱，一时疏忽大意，他也只取了现金，忘了取卡。等他下午有事想再用卡时，才发现卡拉在了取款机上。
何先生：查询我当天交易的记录，我发现多了四千块钱的一个取款记录。
得知自己的卡里被人盗取了4000块钱后，何先生也在第一时间报了警。随后，当地警方也调取了银行的监控录像，很快发现了嫌疑人。
监控录像

何先生：他跟着上。
问：（你）没取卡？
何：（我）没取卡，但是他跟着上来，这个是倒转来的（画面）。他先拿他的卡插，他发现里面有卡。这时候我还在门口推电瓶车，还没有走远，他开始（看）我，是吧？这就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马上操作了。
卡上取款记录显示，这个小伙子从何先生的卡上，取了两次钱，一次2000元，总共4000元。

跟全芙蓉丢了钱的心情一样，何先生除了不停埋怨自己粗心大意外，也希望警方能早日查找到嫌疑人，自己好拿回钱。就在这期间，全芙蓉在当地报纸上看到了一则消息：2009年6月2日，成都的赵小姐在自动取款机取钱时，也因为取钱后忘了把卡带走，被人盗取了1.9万元，结果，当地警方三天就把嫌疑人抓住，1.9万元也物归原主。全芙蓉自己打听了一下，原来，那个盗取别人卡里的嫌疑人，曾经用自己的卡在同一台自助取款机上存取过钱，所以警方才迅速查找到了嫌疑人。而全芙蓉遇到的情况要麻烦一些，除了当天的图像，没有其他更多的线索。

全芙蓉：我就问他们，问他们派出所，他们派出所说，案件还在侦破当中。

跟全芙蓉一样，何先生也多次找到所在辖区的派出所。
何先生：还是在调查这个事情，后头，他们警察，就是说还是没得消息，反正一直没得消息。
记者也曾来到何先生报警的成都市龙舟路派出所，但是，被告知，案件还在侦破当中，不便接受采访。随后，记者来到全芙蓉报警的成都市晋阳路派出所。
记者：如果说有这个（监控）图像，根据这个图像去找人好不好找？
成都市晋阳路派出所负责人：13亿人嘛，天啦。